，梦(1/1)

　眼前漆黑一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起伏。

　沈珺瑶抬脚欲往前走，腿被人突然抓住。

　看不清模样的东西，瞪着血红的眼睛，“shā • rén 偿命，天经地义！你就去死吧！”

　他们猛地扑过来，如同饿了许久的疯狗。

　沈珺瑶转身拼命逃跑，但是没跑出去几步，再次被他们拉住腿，往下拖。

　只是眨眼的瞬间，她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啊！”

　沈珺瑶睁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眼前漆黑一片，仿佛有许多未知而危险的东xī • zàng 在其中，她下意识想到刚才那些，赶紧捂着被子贴墙而靠，呼吸急促起来，警惕而戒备地扫视周围。

　被子下的手四处摸索，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屋中很安静，静悄悄的，连平时惊醒能听到的水玉的呼吸声都没有。

　“水玉，我梦到他们了，怎么办……”

　她并不后悔当时用毒，再来一次，她许是还会那会做。

　在生命面前，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自私。

　但她心中的歉疚也是真的。

　她轻轻松松地就让三条生命消逝了，多少时间积聚起来的生命，就在她的挥手间没了。

　视线聚焦在照顾握着药瓶的手上，眼中不自觉带出了厌恶和自弃。

　“什么怎么办？”

　来人悄无声息，掀开床帏，泄露进来缕缕暖光。

　东方白还穿着回来时的衣服，举着火折子，火光将他冷淡的脸也映照的温情关切。

　沈珺瑶眼中映出明亮的光，“东方白？”

　她脑中空白一片，完全不愿意思考更多，只是凝视着他，还有他手中的光。

　东方白坐下，眸子上下打量她，“做噩梦了？”

　沈珺瑶抿唇不言。

　“梦到什么，说来听听。”

　沈珺瑶犹豫着缓慢开口，嗓音沙哑低落，“梦到了被我毒死的人，他们来找我偿命。”

　“你让他们取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珺瑶感觉他说这话时带着怒。

　抬眼对上他的眼眸，她摇头，“我想活，想逃，但是逃不掉。”

　她甚至都来不及做什么。

　“知道死在我手下的有多少人吗？”东方白抬起一只手。

　他的手从背面看很好看，根根细长，骨节分明，但是从前面看，掌心布满老茧，且有多道疤痕。

　“至少有万人，男女老幼都有。无辜或者不无辜，他们敢来，我就敢再杀一次。”顿了下，他继续说道，“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你不一样，你是为了护国守家。”

　秦王在疆域所做的事情，她不算是全都知道，但是她以她的方式了解了很多。

　如果没有秦王，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被这个梦惊醒。

　“如何不一样。”东方白将手按在沈珺瑶的手上，“你是本王的秦王妃，日后要与本王共伴一生之人，本王所护之人中亦是有你。”

　“你，沈珺瑶，是本王的。任何敢对本王的人以刃相向，本王都不会放过。”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加重语调，依旧是平平常常的淡漠，像是说他要喝杯茶一样。

　沈珺瑶恍惚一瞬，心跳有片刻的异常。

　怎没回事，做梦吗？

　她捏了自己一下，果然不疼，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