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把东方白惯用的棋盘和常看的书籍,都送了过来。

 东方白视线从棋盘上移开,幽深的视线如旋涡一般。

 每次望过去,都需要花费片刻的时间适应回神。

 “你的衣袍是昨日的么?”

 东方白未多想,应了一声。

 沈珺瑶起身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弯腰逼近他的脸。

 目光存存掠过他的肌肤。

 不需要细看,他眼下一圈青黑,眼白中还有细细的血丝。

 “殿下昨晚没有休息。”她直接断言。

 东方白此人,很有皇家人的范儿,有时会格外在意一些细节。

 譬如,身处什么场合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出门时,从发丝到袍角都要一丝不苟。

 再譬如,今日与昨日的衣服不能一样,便是不出府,也要如此。

 按照洪福所说,王府不缺钱,且养着自己的绣女和匠师。

 衣饰等方面,完全不必在意。

 东方白手指摸索着温润的白玉棋子,语气淡淡解释,“昨日疆域来了急报,耽搁不得。”

 果然如此,他承认了!

 沈珺瑶在他对面坐下,“现下应是处理完了吧。”

 东方白颔首。

 “那您不需要睡一会儿,补充精神吗?”

 东方白不需要。

 往日在疆域,情况紧急,五日不睡的时候都有。

 现下比那时松缓许多,但他一直没有放松,常常锻炼自己。

 区区一晚而已,于他没有任何影响。

 眼角余光注意到女子房内温馨柔软的装饰。

 而身前的,是他自己的王妃。

 昨晚本该一起休息,但她离开了。

 要补回来。

 东方白将指尖棋子落下,一本正经道,“本王原是想着要睡一会儿,但睡不着。”

 沈珺瑶还以为他会说他不需要,她甚至已经在心中模拟了若是他说不需要,她要如何回答。

 可他说睡不着……

 “为何会睡不着,也是因为思虑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她身体前倾,探手去抓他的手腕。

 然而不知是动作太快,还是怎的,撑着桌面的另外一只手滑了下,她整个人朝下栽去。

 完蛋!东方白的棋要被她毁了。

 “哐!”

 “哗啦!”

 木桌从榻上摔下,木桌上的棋盘以及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洒在地上。

 这动静不小,守在门外的洪福、水玉还有申玉等人都听到了。

 洪福下意识往屋中跑。

 待看到屋中场景,极为有眼色地止住脚步,转身往外,顺便把一同进来的申玉和水玉带了出去。

 “没事没事,两位殿下都无事。”

 并且,看那亲近的动作,应是已经和好了?

 可能,再过十多个月,小主子都会有。

 洪福笑眯眯,眼睛都快没了。

 摔下来一点儿都不痛。

 沈珺瑶手指抚着丝滑细腻的布料,抬眸往上看。

 东方白护住了她,做了她的人肉垫。

 她现下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脑袋落在他的胸口。

 沉稳有力的心跳正声声传递到耳中。

 隐约有加快的趋势。

 她的心跳似也在声声附和,频率一致。

 “殿下,你还好吗?”喉咙有些干,沈珺瑶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但腰间箍着的手臂极有力,轻松止了她的动作。

 两具身体再次相近,沈珺瑶的侧脸贴在东方白的胸口。

 “本王困了,陪本王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