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瑶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东方白。

 他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什么意见,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太过冷静。

 沈珺瑶不由拉紧他的手。

 男人的掌心是暖融融的,与他淡漠的神色截然相反。

 “我答应你了,就不会拒绝,也不会反悔。”东方白手指轻抚沈珺瑶的侧脸,低敛的眸眼中隐约透着温柔宠溺。

 这温柔如丝线编织成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沈珺瑶方才问文姜,既然是情蛊,与情感相关,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比如尽量减少情感波动。

 文姜说,不必在意。

 还说若是克制,可能会导致情蛊的反弹,所以一切如常就好。

 沈珺瑶不确定是真的如此就好,还是因为有东方白在,她不得不这样说。

 沈珺瑶双手捧着东方白的脸,踮脚吻住他。

 相贴许久。

 她落脚,眼睛紧盯东方白,“殿下,我相信你一定没事,也一定会没事。”

 东方白勾唇笑了下,面上散漫漠然如风散去。

 手掌用力,将她按入怀中,“不信本王,你还能信谁。”

 顿了下,他继续说道,“沈珺瑶,想去江南吗?或者是疆域。”

 沈珺瑶,“嗯?”

 “待此间事了,一起去看看吧。”

 说到此间事了,何时能了呢?此间事又是指哪些事。

 东方白再次去到书房处理事情了。

 他从不避着她。

 沈珺瑶见到了许许多多、面容陌生的人,进进出出。

 她能隐约感受到他所做的事情很重要,所涉及的范围很是广大,一步错步步错。

 东方白不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他身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他是他们的信仰。

 而她似乎帮不了什么忙。

 家世方面、谋略方面,甚至是衣食方面。

 沈珺瑶以前没有这种感觉,她就是一条咸鱼,随遇而安。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适应。

 几乎对于所有事情,她都抱着差不多的态度。

 差不多可以了,或者是也还行。

 她没有往更深处想过。

 今日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种后怕感。

 她什么都会一些,却什么都不擅长。

 她……

 好像是个很容易被取代的人。

 “你在想什么?”

 文姜已经看了她许久,将她所有的面色变换收于眼底,同时也有些好奇,她心中是在想什么。

 沈珺瑶眨眨眼睛,凝神,视线落在晃手的文姜身上,“你现在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文姜不明所以,“啊?”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铲子,做出铲土的姿势,“这个算吗?不过看起来你对药植方面确实了解,这么难养的药草都被你照顾的长势不错。”

 沈珺瑶往文姜身边挪了挪,“不如,我教你制作罗厄丹,你教我蛊术或者奇门八卦如何?”

 文姜,“什么?”

 “虽然现在开始学确实有些晚,但是保不准以后的以后能用上,多学点儿东西总是没错的。”

 文姜,“……”

 她抬手落在沈珺瑶的眉头上,“奇怪,不烫。”

 沈珺瑶任由她动作,一双眼睛满载认真的光芒,直直盯着她,“我是说真的,你可以思考一下,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可以。”

 “但是,我更希望你的答案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