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瑾妃说了这么多,他就记住了个罚,看样子瑾妃是铁了心让自己不痛快。

 说了这么多,他可没听到什么时候吃饭呀,也没说罚什么。

 人在屋檐下,自己就得听:“儿臣瑾记!”他恭敬的说了一句,施了个礼。

 瑾妃接下来的话彻底让他无语:“身为男子,任由欺凌,毫无皇子体统,罚!”

 他抬眼惊讶的看着瑾妃,想必是不久前宫门前那一幕被看去了,自己确实有些怂软。却是没想到,瑾妃连这个机会都不放过,他无力的点点头:“儿臣认罚!”

 “巧焉,带他去小膳监,劈柴,烧火!”瑾妃说完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他苦笑着被俏宫女带到了小膳监,一日水米未进又跪了那么久,他举着斧子,足足瞄了半天都没劈上。

 旁边的小宦官要接斧子:“殿下,还是奴才来吧!”

 “别!”他摆手拒绝了:“这是我的事,你做好你的事就成!”

 折腾了半天,终于也是劈了一小堆柴禾,他蹲在地上,好生的喘了几口粗气,昨晚又是拉车,又是挖坑,手上磨了几个水泡,现在斧子都有点拿不住了。

 他看着小膳监里面忙里忙外,饭菜香味扑鼻,顿时有了些力气,心说还好是劈柴,要是罚不让吃饭,那就太可怕了!

 他正想着,巧焉走了过来,见着一小堆柴禾,赶忙提醒:“殿下,这边的柴劈完了,要去柴房搬的!您要劈出两天的用量才行!”

 他惊讶的张着大嘴:“那劈完了还赶得上吃饭吗?”

 “殿下都受罚了,哪儿还能有饭吃!”巧焉被他逗的浅笑:“这是鎏鹂宫的规矩,殿下可是要瑾记的!”

 巧焉说完也是拉着他向柴房走去,走到柴房左右看看无人,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一块饼:“殿下跪了一下午,一会儿还要劈柴,先吃些吧!”

 他眼圈红了,这么久以来,这是除了苏眉和欢喜儿,第一个与他如此有人情味说话的人!

 他点点头,接过饼就猫进了柴房,几口就吃了下去。然后背着一捆柴走向小膳监。

 又忙了有半个多时辰,小膳监总管确认用量足够,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膳监的总管端了一碗饭出来,上面浇了些菜:“殿下忙了半天,必是饿了!先吃些吧!”

 他看着这个瘦瘦的老公公,慈眉善目,目光和善,他狠狠的闻了闻菜香还是拒绝了:“谢谢老公公!但做事就要守规矩!规矩不能破!”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他想吃么,非常想!若是此时被瑾妃撞破,别说自己,老总管也得受到牵连,那这个情怎么还?他来到正殿门前,提声说了句:“妃母,柴已经劈完了!”

 里面传来了瑾妃的声音:“你就住东厢!”随着她的话音,巧焉快步走出来,带着他向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不大,一道矮墙隔出了个小院子,有两间房,一间正屋跨进一间偏屋,墙边有个小厕室,进屋后陈设朴素,该有的都有,这他已经非常知足了,他以为自己会睡柴房呢。

 巧焉看出了他的想法:“殿下毕竟是皇子,怎么可能苛待!”

 他也笑了,自己确实想的有些过激。瑾妃就算再讨厌自己,毕竟自己不是牲口,说踹两脚就踹两脚,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可是极快的,若是被谁抓了把柄,她瑾妃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送走了巧焉,他看到架上的木盆,想着擦洗一下,拿着木盆出了屋,厕室边上有口井,井边有个不小的缸,打开盖子看看,果然没水。干了半天活也不差这一点,便开始打水,将缸里的水打满了,又出现一个问题,没热水呀。

 他想起小膳监,抱着盆就去了,发现还没熄灯,走进去发现总管正在察灶:“老公公,我想寻些热水。”“好!”总管是个爽快人,端过盆就给倒了小半盆热水,他小心翼翼的端了回来,在井边兑温了,进了屋,过了会儿,穿着中衣出来,将水倒进了厕室。

 赵拓忙活的有滋有味,矮墙外暗处的两双眼睛也一直没错开,巧焉有些担忧:“娘娘,真不着人伺候么,这要是哪日摔了烫了……”

 “那是他自己没本事!”瑾妃没好气的打断了巧焉的话:“你也别没事拿你那副慈悲出来过风!本宫西厢的菩萨不少,不缺你这一尊!”

 巧焉赶忙施礼:“奴婢知错!”

 翌日寅时,他睡得正香觉着有人推自己,他睁开眼见巧焉皱着眉:“殿下是又打算受罚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穿着中衣就跑了出去,在缸边用手舀了两下水搓了搓脸,回来穿戴整齐有些歉意:“这两日有些累了,姐姐千万别见怪!”

 “奴婢可当不起殿下一句姐姐!”巧焉也是没好气,这若是被瑾妃撞见,连自己都得跟着受罚,巧焉将手里书扔在了桌上:“一个时辰,熟读!抽查!”

 他拿起书:“这么厚?”

 “殿下慢慢看!”巧焉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他苦笑着翻开书开始读,实话说他若是听记得绝对比读的快,但此时可没有母妃时的待遇了,能一本一本的读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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