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右脸似是被烙铁之物烫伤,半个巴掌大的三角形烙印触目惊心。

 瞧的出施暴之人的力道很大,烙印周围的皮肤也是扭曲的厉害,甚至右眼角都有些下垂,许是刚刚用刑不久,烙印还在渗着丝丝血红,隐隐的浮着一层脓包,无比骇人!

 他瞪着眼睛全身颤抖,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良久才大叫一声,转身喊道:“太医!!!太医!!!!”没跑两步,却是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啊!”巧焉眼疾手快抱住了赵拓,连忙叫人。宫人们听到声音,进来将赵拓抬走,苏眉抬袖挡着脸,眼睛十分担心的看着这一切,等到赵拓被抬走,才哭了出来。

 巧焉迈出了房门,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姑姑听我句劝,为了殿下千万不要做想不开的事!”苏眉点点头,巧焉才跑了出去。

 赵拓被抬回鎏鹂宫,宫人太医如何忙活先放在一边。

 单说养居殿,此时已经傍晚,赵贞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并派人去处置。

 龙书案前跪着皇后,此时殿中除了刘善其余人已全部遣走,赵贞非常愤怒,还不知道结果所以并未开口。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瞧着年岁不浅,走路生风目光有神。

 来到龙书案前缓缓施礼:“崔齐,参见陛下!”国医崔齐,烈国响当当的人物,早年求学长生谷,练就一身本领,妙手回春医术卓绝!

 “如何!”赵贞直接了当,他现在必须要得到结果,这件事的影响之恶劣,后患之难测,让赵贞非常头疼!

 崔齐自信施礼:“回陛下,臣已经为苏姑娘医治完毕。

 好在用刑时间不久,伤口还处在脓血的阶段并未结痂,臣用了食腐虫清理了脸皮,刮去了熟透的肌里,最后用了回春散以真气加持,只需一个月,便可血肉再生!”

 赵贞的表情终于缓和:“能恢复几成?”

 崔齐思考片刻:“此时正是深秋,恢复的慢些。但只要调养得当,拆开纱棉最起码能恢复七成,再乐观些八成也有可能!”

 “那还是能瞧出来……”赵贞叹了口气,他知道崔齐已经是用尽全力了,能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自己想都不敢想了。

 “是!新肉再生肯定会与周围颜色出入,施刑人的力道有些野蛮,烫伤中有两道极深的横纹,已经扯断了面颊的筋肉,臣用回春散做了些处置,可日后长好也会有些疤痕。比起开始的模样,算是脱胎换骨!”

 赵贞点点头:“都用上了长生谷的回春散,想必你也是尽心尽力了!崔卿辛苦了!”

 崔齐施礼:“这件事牵扯太大,若不能医治得体,臣腆为国臣。

 回春散本就是药物,用作医治是本分,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

 “拓儿如何?”赵贞担忧的问,自打他知道赵拓亲眼见了苏眉,心里就一直没踏实,那还是个孩子,若是以后吓出心病来,如何与薛兆虎交代?

 媳妇媳妇给毁容了,外甥外甥给吓疯了,薛兆虎就算心性再好估计也忍不住得拼命了,这是奔着给人家灭门去的呀!那时候赵贞嘴里的同窗情谊,可就压不住他了。

 崔齐却还是胸有成竹:“四殿下许是这几日休息不好,本就积火郁结,这骤然惊吓发了高烧,臣已经派人去做了处置,陛下放心就是!

 臣还要回太医院,去为苏姑娘配些汤药,先告退了。”崔齐说完,施礼离开。

 瞧着崔齐走了,赵贞才缓缓的低头看向跪在案前的皇后,

 语气冰冷:“皇后好威风,治理后宫当真手段雷霆,才一日,内廷司就敢动用如此大刑。

 朕斗胆问一句,苏眉到底是犯得何种滔天之罪?!”

 皇后被问的一激灵:“回陛下,臣妾已经查实,那两个施暴的奴才与苏眉有过交恶,才借此机会下了狠手!臣妾已经将他们杖杀!警示各宫,杜绝此类之事再起!”

 “哦……”赵贞点头冷笑:“皇后真是雷厉风行!朕也宁可相信你是杜绝后患,不过,亏得是薛兆虎及时回都,不然这些事,你打算欺瞒朕多久?”

 “陛下!臣妾冤枉!这些事也是被下人欺瞒!”皇后跪伏哽咽:“这后宫错综复杂,各宫交恶之事甚多,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日日维稳,岁岁难安!龙蛇混杂之地,保不齐就有心怀叵测之徒,若是陛下觉着臣妾有何不妥,请陛下治罪!”

 “你!咳咳咳咳……”赵贞气的拍了桌子,咳嗽不止,接过茶盏喝两口勉强顺了气:“你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你不成?!”之后拦住了要开口的皇后:“杨倚清,你记着,你是后宫之主,但并不是后宫独大!若你再如此敷衍,那这后宫之主,朕自会换人来做!退下吧!”

 皇后点头转身离开,在转身的瞬间,眼睛瞥了龙书案后的赵贞一眼,寒光乍现!

 鎏鹂宫东厢,赵拓还是高烧不退,他的意识非常模糊,眼前都是苏眉的那个模样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他并不是害怕,他是心疼为什么苏眉要承受这样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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