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拓伤才好利索,这一个月将他折磨的也是够呛,活是一点没少干。

 瑾妃依旧心狠,日日有新内容,变着法的不让他痛快。

 他也习惯了,人在屋檐下,只要能管饭。

 好在十多天前,巧焉的药布终于是拆了,他能少干不少活儿。

 巧焉也是实在人,只要听到风声就会来说关于苏眉的消息。他今日刚醒便听说苏眉出家了。

 虽然这个消息他不满意,但好在人还活着,毁容了可以医治,出家了也可以还俗,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一日过的也真不慢,在小膳监吃了晚膳,他就来到西厢与瑾妃诵经。

 不一会儿,巧焉突然开门:“娘娘,出事了!”

 瑾妃当先起身出去,他也是一个骨碌起来。

 刚到院中,就见东面火光冲天,瑾妃双眼微眯:“这是哪宫?”

 身边的一个小宦官刚跑回来,正上气不接下气:“回娘娘,栖霞宫!”

 瑾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及其复杂的神情:“她是真敢呀!为了出宫是不择手段了!”

 “娘娘?您说这个火是宋贵妃自己放的?”巧焉不解:“她不怕烧死自己哇!”

 “十有bā • jiǔ 就是她自己干的!”瑾妃冷笑:“烧死自己肯定不会,烧伤是一定会的!这个疯女人出手越来越不计后果了!”

 他听着瑾妃的话,听得出来,瑾妃断定这场火是宋贵妃所为,但动机是什么呢?

 他只是想着,没问。问了瑾妃也不会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心眼多的很。

 巧焉却没这么多心眼:“那她图什么呀?折腾这么大的动静……”

 “眼瞧着年关了!禁足可就全耽误了!”瑾妃不紧不慢的瞧着映红的天空:“明年二皇子就要出阁及冠,若是今年的除夕宴上群臣见不到人,明年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巧焉叹了口气:“果然都是做大事的人……”

 瑾妃点点头:“是啊,手段是凌厉的很,可怜了皇后,这笔账又要算在她的头上了!”

 “那娘娘呢?”巧焉有些担忧:“若是皇后受了波及……”

 “与本宫何干?”瑾妃低头瞧了他一眼:“本宫这已经有一个祸头了,这其他宫里的事,本宫可不想过多参与!”

 听瑾妃如此说他也没还嘴,蔫头耷脑的又回了佛堂,该做什么做什么吧,那帮子人烧死才好呢!

 养居殿,皇后已经在殿中跪了一个多时辰,皇帝去安抚宋贵妃,这一走也没个消息,皇后心里恨极了,这个宋贵妃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与自己掰手腕!

 禁足这一个月,日日不消停,这段时日皇帝去栖霞宫次数比平时都多,皇帝每次回来都得找皇后发发牢骚,这也怪不得赵贞,他也烦,朝堂事儿叠着事儿,每日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后宫还日日有新状况,他就是分身,该疲惫也会疲惫!更何况大病初愈,身子本身就没好利索。

 不久,赵贞回来了,一边走进殿中一边牢骚:“难道朕非得找钦天司的人瞧瞧不成?就算是犯太岁,也不至于如此不消停!”

 皇后赶忙叩头:“陛下息怒,此事已有了处置……”

 “处置!处置!你就知道处置!”赵贞指着皇后:“每次都是出了事之后才处置,朕要你何用!你是六宫之主,你要做的不是处置!你要做的是防范!

 不论是意外还是预谋,要早发现,早根除!你是如何做的?事情一桩一桩的出,你处置的及时就算有功了?

 朕此刻才真明白,四皇子被刺,处置的太过轻率了!你以为皇子都没了,大皇子就当真无虞了?朕还在!皇帝还在!”

 “陛下!臣妾冤枉!”皇后俯身没敢起来:“臣妾治理后宫这么多年,从来没动过这样的私心啊!陛下说的这些,臣妾万万担不起!”

 “你如何担不起?!”赵贞啪的一拍桌子:“刺杀皇子嫁祸他人,现在更是直接将火烧到了人家宫里!你与朕说说,这火是谁放的?”

 “两名贼人已经被击杀!禁军也及时到了现场处理了火情!”

 “很好,又死了!呵呵……”赵贞冷笑:“当真是一个活口都不留啊!朕突然发现,这禁军在你的手里真是雷厉风行!只怕哪日,你心念一动,是不是连朕都能随意诛杀?”

 “臣妾不敢!臣妾愿交出禁军辖权!只求陛下不要如此冤枉臣妾!”

 “交出辖权?这是朕的权利,不是你的权利!朕可以收,不需要你交!”

 赵贞坐在龙书案后,手支着桌面轻柔眉心:“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朕会着暗察司调查,不需要你参与。你只记着,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朕念你多年操劳,不忍过多苛责与你,但不忍不是不能!

 皇后,希望你长些教训,知道日后该如何做!”

 皇后深施一礼,这件事她没的推卸,宋贵妃这招釜底抽薪看似拙劣但有用。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储君之争,宋贵妃将四皇子裹挟其中,造成了现在这种混沌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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