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月,春暖花开。皇驾仪仗浩浩荡荡的出了朝乾门,这次赵贞只带了瑾妃随行,二人乘坐一车,巧焉对外是赵拓的贴身侍女,二人一车。

 随行的还有些王宫近臣的座驾、五千禁军,声势不小。队伍走的不算快,赵拓第一次出宫,自然更是兴奋,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瞧路边的景色。

 巧焉入宫时间不长,之前一直随着家人四处漂泊,还算有些阅历。

 一路为他解惑,车内气氛倒也热烈。

 队伍行至关山山脚,赵贞难得的掀开帘子,路边的新立起了一个茶肆,瞧着不俗,队伍停了一刻,宦官去茶肆买了几壶热水,为皇帝一路茶饮之用。

 赵拓掀开帘子:“姐姐,这是哪里?”

 “关山!”巧焉已经说的嗓子快冒烟了,赵拓这一路嘴是真不闲着,问题多的她想哭,但关山她还是有必要告诉赵拓的,毕竟山腰上就是念清庵。

 巧焉指着山腰的建筑:“那里就是念清庵,苏姑姑出家的地方!”

 赵拓伸出头去好生的瞧了一番,有些遗憾:“若是能上去见见苏姑姑就好了!”

 “能出来就不错了!”巧焉在一旁揶揄:“最起码不用跳河了!”

 赵拓白了她一眼,看向另一边的茶肆:“慕眉舍……这个名字好听,似是在思念谁似的!”

 巧焉托着腮瞧着山腰的念清庵:“是啊,是在思念谁呢?”

 苏眉站在念清庵山边的言经台上,俯瞰山脚的队伍,她知道赵拓就在里面,她是真想与他见一面,自她与慕眉舍搭上了线,赵拓的种种她就都知道了,这孩子太苦了,每次苏眉想到这里,总不是滋味。

 此刻,是她离赵拓最近的时刻,但也只能停在这个距离。

 “孩子,好好玩儿,出了宫,有姑姑!”苏眉喃喃的低语,虽然不舍还是转身离开。

 足足行了一日,直到天色渐暗,队伍才行至猎宫脚下。

 猎宫依山而建,样样齐全,皇帝要在此歇宿十日,日常保障充足。

 车马缓缓的行进猎宫宫城,赵拓左看右看,突然瞳孔一缩,他看到城墙甬道上站着一个少年,一身银甲,威武霸气,他终是没忍住坐在车里就喊道:“哥!!哥哥!!”

 城墙上的少年听到声音也是转头寻声,少年面色如玉,剑眉凤眼,英武倜傥。

 他瞧见了车里的赵拓,转身走下城楼。

 不久车马停住,众人早就听见了赵拓兴奋的喊声,赵贞摸摸赵拓的头:“你们兄弟相见,晚上好好叙叙,晚宴朕允你不参加!”

 听赵贞这么说,赵拓无比开心,赶忙施礼:“谢父皇恩典!”

 之后便转身向城墙跑去。

 巧焉跟着赵拓来到城墙边,少年走了下来,赵拓直接一个大大的拥抱,少年也十分开心:“长高了,也好看了!姑姑的优点你都随去了!”这位少年就是薛兆虎的独子,薛励!

 薛兆虎四处征战,又早年丧母,薛励就如寄养般拜入了裴国公的门下做关门弟子,今年刚满十八,文韬武略很是不俗。

 赵拓十分自豪的为巧焉引荐道:“我哥哥,薛励!俊不?”

 巧焉施了一礼却有些局促,刚刚赵拓大声喊叫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薛励,惊叹薛家的血脉果真是逆天,随便拎出一个人长相都是不俗。

 她发现虽然都是修者,她看不透对方,这就说明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薛励见巧焉施礼,拱手回礼:“姑娘不必多礼,我这弟弟顽劣,没少给你添麻烦!”

 巧焉赶忙回了句:“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分内之事……”

 赵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被赵拓这么一问,巧焉的脸上更是挂不住,匆匆的说了句:“你们兄弟难得一叙,奴婢先退下了……”说完逃似的就回到了车驾前,一扭脸就钻了进去。

 赵拓不解,这是怎么了?此刻他可顾不上这些,跟着薛励就登上了城头,津津有味的瞧着宫外禁军扎营。

 他看向薛励:“哥怎么来猎宫了?怎的没与舅舅走?”

 薛励深吸一口气:“除非国战,否则我不会与父亲同路!”

 “为何?”

 薛励苦笑:“这也算是一种手段吧!毕竟谁也不想猛虎荫下幼虎壮!”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就让你来猎宫了?”

 薛励点点头:“嗯!我已满十八,师父允我出徒,已经为我讨了旨意让我辖制城防营,此次就是来协助禁军布防,算是历练。”

 他开心的笑了:“那是不是总能见到哥哥?”

 “虽然我在都城,但毕竟不是皇宫,所以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恐怕也不会太多。”薛励摸了摸他的头:“但只要有机会,我必定找你!”

 “好!”他开心的点头,这一路真的是太惊喜了,没想到能见到亲人,他们兄弟二人已经五年未见,他现在真的十分知足,一路上瞧见了姑姑的所在,终点还有亲人等待,实在是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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