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焉放心了,那威力十足的弩箭说明她安排的人到了。分析出了现下的局面,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薛励一身银甲翻身上马,禁军到来赶忙清理现场,将被击晕的麻衣武者五花大绑,领头将领一脸歉意:“少将军,属下此前遇到了不明人员的弩箭袭击,绕了一大圈才赶到此处,现在四皇子无虞还请少将军……”

 薛励摆摆手:“你们早就到了,奋力斩杀刺客头功一件,回去我自然会向陛下禀报!”

 薛励这话可是出乎禁军头领的预料:“那在此谢过少将军了!感谢少将军美言!”

 赵拓与巧焉共乘一骑,随着队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在一处灌木丛旁巧焉却有意识的放慢了些速度,与里面的人对视了一眼后催马离去。

 赵拓也发现了隐秘的人影,二话不说从袖中拿出石子嗖的一下就甩了过去。啪,一只细嫩的小手接住石子,小手的主人美目愠怒:“小混球!”

 砰!猎宫的议事厅书案倒地,赵贞气的掀了桌子,他彻底崩溃了:“这到底是谁!屡次要置四皇子死地!皇宫杀不了居然敢追到猎宫来杀!到底是谁!”

 书案后面跪着两个人,一个是禁军统领梁满,五大三粗的汉子瞧着没什么头脑:“回陛下,已经抓了几个人,正审着,不久应该能知道幕后的主使!”

 “裘泰!你有何话说?”赵贞指着梁满身边的人:“身为暗察司首座,朕着你差了如此之久,你查出什么来了?”

 裘泰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凶恶,声音却是慢条斯理:“回陛下,目标全部蛰伏了,我们判定是要有大动作,却没想到如此之快!”

 赵贞怔怔的看着裘泰:“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裘泰点点头:“是!这件事牵扯宫中,没有十足把握臣也不敢轻易抓人!”

 赵贞冷笑:“你用朕的儿子做饵钓鱼?宫中是谁让你如此忌惮,居然要用朕的儿子来引诱?裘泰,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稳重的人,现在朕明白了,你就是一个鼠辈!你要是能为朕查清了才有了鬼!”

 裘泰叩头:“陛下息怒,臣确实已经掌握了动向……”

 赵贞没等裘泰说完大声询问:“暗察司还有何人!”

 “臣在!”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长相算不上俊美,也是英武不凡。

 年轻人下跪施礼:“暗察司三部掌印使言青阳,参见陛下!”

 赵贞点点头:“刺杀之事如何看?”

 言青阳直截了当:“回陛下,刺杀之事牵扯复杂,但臣可以肯定与宫中必有联系!”

 赵贞继续询问:“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严查不待!”言青阳毫不含糊:“此时关系重大,已然冒犯天威。若不能施以雷霆手段,日后再有变故恐怕天下非议!”

 “你就不怕得罪人?”赵贞满意的瞧着言青阳:“这宫里的人与前朝也有牵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怕招人记恨?”

 言青阳目光坚定:“暗察司是陛下的暗察司,不是后宫的暗察司。为陛下分忧才是分内事,其余诸事不在臣的考量之中!”

 赵贞冷冷的看着裘泰:“你听到明白了么?”

 裘泰赶忙跪伏:“臣……明白了!”

 赵贞看向言青阳:“此刻开始你便是暗察司首座,速速侦办四皇子被刺案件!朕希望回宫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赵贞说完便挥手让他们下去,突然又转过身来:“言青阳,这个裘泰也要查!朕要知道,除了朕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他如此忌惮!暗察司缺什么你都尽管提,朕只要求速速破案!”

 言青阳招了两个禁军将裘泰押下去,快步离开。

 晚间赵贞来看望赵拓,这接连几次的暗害,终于激起了赵贞埋藏已久的父爱,不再是因为顾忌别人的情绪而做姿态,第一次真诚的对赵拓表达着关心,爱护。赵拓十分感动,直至赵贞离开还独自坐在桌边回味。

 猎宫殿外平台,薛励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你这身手果然不俗,没有花招全是shā • rén 技。”

 “少将军谬赞,与少将军相比差得远!”巧焉靠着庭柱,瞧着薛励的侧颜就挪不开眼:“今日那帮黑衣人是少将军的布置吧?实力很强!”

 薛励嘴角微翘:“你也不差,地阶的射手算是很少见了!你们乔家的底蕴还是不俗。”

 巧焉好奇:“少将军为何会布置人在那里?”

 薛励和煦的笑了:“你为何我就为何!”

 巧焉一惊:“你不怕出现意外么?”

 “所以我才亲自在场!本是作为伏兵,保赵拓安全,但若是有机会制造些动静给赵拓讨些好处便更好了!有我在,赵拓无虞!”

 “不过今日也难为少将军了。”巧焉心有余悸:“居然一次出动如此多的高手,实在是大手笔!”

 “算是倾巢而出了!”薛励目光微冷:“等查到了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双倍奉还!”

 巧焉浅笑:“欺我者,还之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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