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又来一人。赵拓的大皇叔,湘王——赵煜。面容如玉,虽已中年但俊逸不减,跟赵贞也是相像,瞧着还要儒雅不凡。早些时候与赵胤一样是都城的闲散王爷,时常入宫与赵贞下棋玩乐,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被派去宪州坐镇南方,防御夜国靖国边界。这一去就是十几年没再回来。
赵煜来到他面前施礼。虽然满脸笑意,但眼神复杂,瞧的出有许多话要说。
他们刚寒暄两句,一少年映入眼帘。这少年瞧着与薛励年岁相仿,圆脸虎目膀大腰圆,身着轻甲,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长刀交到御林军的手里。
他与薛励对个眼神,来的这位想必是北王赵缔的独子赵炼了!
少年来到他面前,歪着头撇着嘴抬手施礼:“赵炼!代父王赵缔前来拜贺陛下!”
他虽然还是笑着,目光却是微寒。自己的王叔们无论如何还是一副和气,可这小一辈的王兄们直接多了,瞧着这幅样子比那赵开还欠揍:“北王身体可是有恙?”
“无恙!”出乎他的预料,赵炼直接否认:“父王觉着守卫边境责任重大。陛下已经继位,登基就是个形式,就让我代为观礼!”
他实在忍不了,刚要开口身边响起一个声音:“就你们东北边境责任重大?本王的南方可有可无?你随你父王守卫边疆本是有功之事,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些!”
“尊王叔教诲!”赵炼被突然吼一顿,也是一缩脖子规规矩矩施了个礼走了进去。
“王叔别生气,都是自家人!”他偏头见赵煜不像是装样子:“无妨的无妨的!”
赵煜叹了口气:“陛下,您是皇帝坐在阁中等待朝拜便是,不需要出门迎接!咱们虽然是家人,更是君臣!”
“朕明白!朕明白!”他也是哑然,这瞧着温文尔雅的赵煜,脾气可真是不小:“王叔随朕进去吧。”
揽月阁诸位坐定。各位藩王便呈上述职奏章,他让小宦官将奏章放于不远处的书案,自己端起茶盏:“诸位王叔王兄,多年不见此时终于齐聚。晚宴还要等些时候,朕先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感念诸位坐镇边境才有烈国的太平无虞!”
赵胤饮了一口,砸吧嘴回味:“新茶,泰州极品雨前春,使铜壶用无根水佐棠叶同煮,清香怡人,解暑凝神!”
“王叔行家!”他赞叹的瞧着赵胤:“这棠叶都能品的出来!”
“陛下过誉!”赵胤抬手施礼:“棠叶位薄,却能分出明显层次。这雨前春本是两味茶,多了棠叶自然清香更为突出!”
“听听,听听~”赵麟举着茶盏:“五弟身在都城这福真是没少享,不似为兄,这一口直接饮净了,听你说完才多砸么砸么滋味!”
“再好的茶也是用来解渴的!”赵胤却是憨笑:“三哥这样饮茶对!对!”
“你就是憨厚!”赵煜也是眉目带笑:“老三揶揄你呢,你还夸他?”
“嘿嘿……”赵胤起身接过小宦官的茶壶,亲自为赵煜斟茶:“皇兄还不知道我?确实除了吃喝就是玩儿,自然不似你们在边境饱经风霜。揶揄就揶揄呗,只要兄长开心赵胤也就开心!”
“王叔这般洒脱,自然是胸中撑船自有天地,如此洒脱快活倒也是让人羡慕。”赵开话锋一转:“但有时候若是什么人都如此这般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赵拓眼睛一亮:“王兄且说说,何人这般洒脱不是好事?”
赵开倒也坦直:“自然是身负重责之人!”
“王兄说的对!”赵拓举起茶盏:“诸位叔兄长辈为了烈国身负重责,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心血苦累。朕在此再敬各位一杯!”
“我是……”赵开还要说被对面赵炼一个眼神拦住,只能也是举起茶盏饮净。
大家又聊了会儿,小宦官走进来:“陛下,御膳房已经备齐,是否传膳?”
“传!”
小宦官施礼离去,赵炼瞧着小宦官离开:“陛下身边没有安排总管?”
赵拓点点头:“没有!”
“这可是奇了,陛下身边也没人伺候?”沈炼刚问完,发现赵拓身后不远的巧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有佳人在侧,陛下眼光着实不俗,咱也见过不少女子,这位可真称得上是花荣俏丽难得的美人儿。”
“王兄过誉!”赵拓听着他那欠揍的语调就想直接抄桌子拍他脸上。想想还是算了,家宴不太平自己折面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胤赞道:“陛下这几道菜和佐酒实是回味无穷!”他端起酒杯:“就说这三青酿,堪称五州魁,渭河五州对此酒是追捧之极,却因为原料要求苛刻,平日少见的紧。今日在陛下这,佐着莲叶飞龙来用,更是别有一番滋味,棒极,棒极!”
“陛下这边的饮宴规格确实不俗!”赵麟举杯笑道:“臣早年游历自定州尝过一次,这多年回味,却再没机会去尝尝这林间至鲜,今日在陛下这里遂了心愿,足矣足矣!”
“这玩意在东北算不上稀奇。”赵炼用筷子戳了几下面前的飞龙肉:“赶上好光景满林子都是,不过不好抓。要说也奇了,这野味有很多,只有飞龙如论如何烹饪鲜味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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