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规劝。这个少年是皇帝,虽然他日日耍玩不思政务、虽然他是被当做傀儡扶上宝座、虽然他有些劣迹,但他有这个权利!

 赵拓用这件事让这些亲王贵胄都明白了一个事实,权利犹如刀剑,十二岁的孩子和二十岁的成人拿它来刺入心脏毫无区别。

 又过了一会儿,赵拓挥手示意宴席结束,王叔王兄们可没来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都是若有所思,共同的特点便是更有礼貌了!

 赵煜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并没有动,赵拓明白这是有话要说,也不卖关子:“王叔,有什么便说吧!”

 赵煜微微施礼:“臣在宪州与湖州离得不远。杨涟自辞官后在湖州开办了一家淸涟书院,这几年势头极盛,明里暗里通过淸涟书院送到都城的官员不下十数位!”

 “这事朕有耳闻!”这事儿天下与多少不知道的?但他不能做什么,那是杨家的根据地,现在他连出宫门都费劲,远在湖州的根据地他怎可能奈何:“现在都城的局势也实在是鞭长莫及!”

 “臣三年前已经安插了四枚暗棋进了淸涟书院,去年已经有一个留任都城,还有三人这两年也会陆续抵达。”

 “王叔想要换什么?”他非常冷静,赵煜若是有心提供棋子名单便会直说。这是在让他自己盘算价值,换句话说自己若真的就这么玩儿着过一辈子,这些棋子一点用也没有。是他想要有一天摆脱这个窘境,这些棋子就异常珍贵,届时会是莫大的助力。

 “臣没那么功利。臣只是想确认陛下是不是要有一番作为。”赵煜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这是这几人的履历近况和联络方法。”

 他接过信封揣进怀里:“王叔,朕相信咱二人未曾谋面。您这般铤而走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臣一定不是白帮,却也不需要任何交换!”赵煜目光真诚,已经见不到任何的心事重重:“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定会告诉陛下!”赵煜说完便离开。

 “这是图什么呢……”他轻笑一声拉住刚要走的薛励:“你干什么去!”

 “回陛下……”

 “好好说话!”

 薛励讪笑:“我回府啊……挺晚了!”

 “你今晚就宿在这了!”他一挥手:“上酒!”

 朝阳宫,杨倚清倚在凤榻上听着小宦官的回报,眉头一直没有舒展。最后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将赵炼给打了?”

 “是……”小宦官点头:“不仅如此,说是要明日下旨将世子调到琼州历练,非召不得回。人们散去后湘王似是劝说了一番,也没什么效果,走的时候也挺狼狈……”

 “这是个什么说法?”杨倚清苦笑。要不你们就抱头痛哭义愤填膺势要将杨家杀之而后快;要不就干脆一帮人分成两派互相谁也不对眼。可这无缘无故的喝上了头,最后动了手还发配了一个人?这些最后可是都要算在杨家头上!

 这些圣旨可都是要过自己的手。若这旨意发了,必然落个杨家分化皇亲;若是不发,这皇帝都讲出去的话居然都落不到旨意上,杨家这挟天子以揽政的名头可就坐实了!

 杨倚清揉了揉眉头:“你先下去吧!”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等杨怀铣回来再做定夺。夏南濯……还是算了,这个家伙阴阳不定,实在不能完全托付。

 揽月阁,赵拓和薛励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说话倒还算正常。二人聊了很多,巧焉在不远处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却也总是偷眼瞧着薛励。

 奇怪的是巧焉每次看过去,薛励也总是在看她。对视一刹那,这可让巧焉有点脸红的坐不住了。

 赵拓心思活泛,瞧了二人一会儿,凑到薛励身边说话声音不减:“巧焉今年已经到了出闺的年岁,哥身在宫外瞧瞧哪家不错可以托付的,想着点巧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人了?”巧焉的脸彻底红透了:“你别乱说呀!”

 “成!”薛励咧嘴笑着,摇摇晃晃的起身来到巧焉的面前:“薛家考虑不?”

 “我都说了不用……”巧焉捂着脸,听到薛励这句话,指缝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薛励:“嗯!”

 “你就不再比比看了?”他坐在不远处哭笑不得:“都城大户人家有的是!不着急的!”

 “去去……”巧焉起身赶忙向楼上跑去:“小屁孩懂什么!”

 “你真舍得将巧焉让出来?”薛励坐回他身边:“你身边可用的人本来就不多!”

 “苏姑姑的事儿历历在目!”他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注定在皇宫里,不能让这些人也深宫枯槁吧?他们没做错什么!”

 薛励点点头:“那也等你这边稍微安定一点再说!”

 “嗯!”他饮尽了杯中的酒,眼中不舍却坚定:“就定在武举后吧。这次的武举堪称江湖武鼎,声势浩大之极,我想着能不能拉身边两三个人来,这样巧焉那边也可以放心出宫。”

 “成!”薛励满脸笑意:“正好父亲也回来,我与父亲说一说!他和小妈的那种酸楚我可不想体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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