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亭派落脚的驿站选在了漓阳镇中央地带,环境上乘。毕竟渊亭派也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门派,自然不能委屈了。

    唐笙推开窗,外面街道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倒是比渊亭山下繁华多了。

    “这一整个驿站都是来参加琢仙大会的吗?”唐笙问身后的红葵。

    “差不多吧,我们来得比较早,尊上们又都偏爱安静,所以这顶层基本都被我们包了。”红葵捏着手里的杯子,“不过等到明天估计就热闹了。”

    “怎么说?”唐笙坐到桌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应当是昆仑渡的修士。”

    “昆仑渡?”唐笙从未听说过,便看着红葵等她继续说下去。

    “昆仑渡也是修真界门派之一,只是他们的修行方式与其他仙门各派有所不同。”红葵往杯中注满了水。“就像这杯子一样。”

    “其他门派修行是讲究灵根灵力,就像是要在杯子中注入更多的水,再让这水万般变化攻击他人。”

    “而昆仑渡是在这杯子本身上下功夫,让杯壁更加坚实,来抵御外界的攻击。”

    唐笙端起那杯子,“这听起来倒是有些像石灵根的锻体之术。”

    “但却并不完全相同,他们是完全没有灵根,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那这样说来,他们岂不是都是一些普通人。”唐笙想起渊亭派入派的第一关就是要检测灵根,那他们岂不是连渊亭派的第一关都过不去。

    “你说的没错,其实他们有很多人都是第一关就被渊亭派刷下去才去到昆仑渡,对于没有灵根的他们来说,昆仑渡是最后的希望。”红葵神色有些认真。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也挺可怜的。”红葵叹了一口气,“所以就因为这一点他们一直被修真界其他门派所不齿。”

    “昆仑渡被看做一群丧家之犬的聚集地,承受着修真界的谩骂和嘲笑。”

    唐笙听着红葵的讲述,倒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按照你的说法,他们为人行事应当隐忍低调才对,可今天见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啊。”

    如果真有红葵说的那么惨的话,那怎么也不该是那么嚣张且有恃无恐的样子啊。

    “那是因为一百年前——”红葵刚准备继续往下讲,门就被叩响。

    唐笙起身去开门,却是白金汉和柳亭之二人。

    “你们怎么来了?”唐笙侧身让他们进来。

    “这不是来看看你们么,”白金汉走到桌边坐下,打量一番,对着身边的柳亭之感叹,“亭之你看,我就说吧,这女生的房间就是比我们的好。”

    “那你也住女生房间啊,那以后我就叫你白师妹。”红葵趁机怼他。

    “你怎么没完没了,上次的事我都和你道过歉了。”

    “你做错什么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眼看着二人又要掰扯个没完,唐笙把杯子推过去,“行了行了,都喝点水吧,不要吵架。”

    “对了,听说你们今天捡了个人回来?”白金汉被这么一打断才想起正事来。唐笙点点头,“出了点意外,累及无辜,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柳亭之盯着唐笙看了一会,“那你没事吧?”

    唐笙被他看得一愣,“我没事啊。”

    “那就好,”柳亭之收回视线,矜贵的点头,“没事就不会影响和我的比试了。”

    唐笙:“……”武痴可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你们带回的人在哪?”白金汉继续八卦。

    “在隔壁,和蔡蔡在一起。”

    “哦那正好,我们去看看。”

    隔壁。

    蔡小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床上的少年默然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光华湛湛。少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震天响的呼噜声让他微微皱起眉。

    他拉开身上的衣袍,白皙的胸膛有一片瘀黑。这是刚才被那女人撞出来的。他按了按,一阵闷闷的酸痛传来,少年面无表情。

    他将手按在胸膛上感受着体内的平静,已经过了发作的时辰,看来只要待在她身边,果然会抑制发作。

    不过现在虽然留下了,但是也只是暂时的,得想个办法进入渊亭派,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少年凝眉思索,一点也没有之前单纯无害的样子,突然,门被敲响了。

    蔡小之被敲门声惊醒,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没站稳趴在地上。他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群人。

    “怎……怎么了?”蔡小之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唐笙身上,“老大,这是咋的了?”

    唐笙往里面看了一眼,“他怎么样了?”

    “哦,吃过饭喝过药之后就睡着了。”蔡小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白金汉却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我们就是来探望一下,正好亭之会些医术,想着给人看看。”

    看着柳亭之径直走向床边,蔡小之眨了眨眼,仍在状况外,“这是什么意思?”

    唐笙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后进去关上门,“没事,不用担心。”这二人一看就是来试探人的,不过师尊该查的都已经查过了,这二人多半是奉祁玉的命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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