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应和青年心底的哀嚎,一道金光从地底爆开,无数苍劲的藤蔓从地底蜿蜒而上,顷刻间便长成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弟子们远远围着,看着大树平地高起,一时间不乏有人惊叹。蓬盖的树冠簌簌而动,有人指着叶缝中快速移动的身影,“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一道灵巧的身影自树上飞扑而下,青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扑了个满怀,一只黄灿灿的小猴子挂在青年脖子上,摇头晃脑的蹬着腿,很是开心依赖的模样。

    一时间,青年和他身边的小觉愣在原地,有弟子看着这情景试探地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所属何派?”

    “这猴子与你们相识?”

    青年简直想把自己身上的猴子扔出去,但奈何猴子实在抓得太紧。思量半晌,他只得挤出一个笑容:“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曾经见过吧。”

    有人警觉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我从未见过你?”开口之人是孔神庙的儒修,儒修擅长笔墨诗画,常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能。这儒修竟然说从未见过此人,那此人难道根本就不是应该参赛的弟子,而是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妖魔鬼怪不成?

    一时间,气氛肃然,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中央抱着猴子的青年,神色间充满了戒备。青年见状微微低头,腕上臂环若隐若现。小觉却忽然上前一步,大声辩白:“此事实在是个误会。”

    “其实是这样的,”小觉叹了一口气,面上带了些哀怨凄惨的神色,“我和家兄是古神木门的弟子。”

    弟子们一派哗然,古神木门,那可是几百年的古老门派了,可是它不是早已经在一百年前的正魔大战中灭绝了吗?

    “你说谎,古神木门早就灭绝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也敢自称为古神木门的弟子!”

    小觉平静的掏出怀里的木牌,那木牌线条流畅,花纹深刻奇异,散发着古木般的质朴气息。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块木牌刚拿出来,那颗巨大的树木就化作飞灰轰然倒地,丝丝缕缕的光华飘进了木牌之中。

    “这是——神木令牌?!”还是那个儒修惊异的发声,看清了小觉手中的令牌之后,他脸上不再是之前那股怀疑敌对的神色,尊敬的行了一礼,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古神木门竟然还有传人,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青年就势也上前一步点点头,“我叫撒尔,这是我的弟弟小觉。”

    一时间氛围十分融洽和谐。

    “既然是古神木门的人,那这树猢狲亲近你实属正常。”古神木门以木灵根为基础,又衍生了与木相关的法术灵决。凡是与木有关的活物都会对他们臣服亲近。

    “看来这一关我们是稳过了啊。”有弟子笑着说道,其他人也看起来很是振奋,谁知撒尔却摇了摇头:“不是哦。”

    “树猢狲说每一层都必须要淘汰掉一些人,若非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进入下一层。”

    看着青年抱着树猢狲一派坦然从容的模样,又听完他说的话,大家心下飞快思量。这人说每一层必须淘汰一些人。可是树猢狲在他怀里如此乖顺,看样子他才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儒修飞快的看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几人,计上心来。他摆上一副不舍痛心的模样,黯然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本以为这一层我们大家都可以顺利通过,没想到还是敌不过这妖塔的规则。”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开个头说句公道话。”

    “哦,道友有何见解?”撒尔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

    “虽然大家同为修真界弟子,但是在妖塔之内就是竞争对手。大家应当齐心协力对抗妖兽一起通关。”

    “此话有理。”

    “但是那些什么也不做的人却能和我们一起通关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儒修循循善诱,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看向角落里。

    “你是在说我们吗?”红葵让钟安撤了防护符,大大方方的走过来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儒修被当面怼了一记,脸色又青又白,硬着头皮往下说:“你们这种抱团缩在一边什么都不干的行为不觉得很恶劣吗?”

    “那敢问你们又做了什么?”白金汉站在红葵身后,神色依旧吊儿郎当,但话语间却毫不客气。

    “上一层你们走了个顺风车,我们的朋友与蟒蛇搏斗却深陷昏迷,要我说你们这群人早在上一层就应该淘汰了。”

    “现在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儒修向来备受尊敬,何时被人当面如此指责过,脸涨得通红,说不出回应的话来。

    撒尔微微一笑,看着走过来的几人。

    林莫走在最后,背着昏迷的唐笙。对上青年探究玩味的眼神,不带感情的看过去,琥珀色的眼睛折射出一股冷意。

    撒尔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语气轻松:“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淘汰吧。”

    撒尔嘴唇微动,吐出一串奇异音调,怀里的树猢狲连连点头,欢快的叫了一声,飞快的跃进了刚才大树所在的树坑里。

    树坑里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转眼间,儒修及其他身后那几个弟子们就都消失了。撒尔满意的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去下一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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