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华懵了。

 目光在钱橙与寺锦礼之间,来来回回审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几个意思?

 两个人,是同居了吗?!

 陈爱华一瞬间大脑仿佛冲上来一股热血,冲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哆嗦着手,紧抿着唇。

 天啊,老公,救命啊!我该怎么办?

 钱橙也是没想到寺锦礼来这一出。

 琥珀色的眸子一深,把衣服从对方手里捞回来大半。

 剩下的,由于寺锦礼手指扣着,不肯松手,就还落在他那边。

 钱橙弯月黛眉微微一展,说,“我自己可以洗。”

 寺锦礼还是不放手,桃花眸脉脉瞧着她,薄唇微抿,依依不舍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钱橙要抢他心头好。

 本来有被钱橙的举动安抚到的陈爱华:“……”

 心再次揪起。

 这个寺锦礼太不懂事了,橙橙还在上高中啊,而且,成绩烂得回回稳坐全班全年级倒数第一!她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早恋?会耽误学业耽误青春耽误未来的幸福生活的啊!

 这倒霉孩纸,有谁能够帮着她来劝劝?

 还给不给家长们活路了?呜呜,老公,你怎么还没到啊?

 陈爱华快哭了。

 剩下不多的理智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没有立场阻止这个事情。

 她既不是橙橙的合法监护人,也算不上是橙橙的亲戚。婆婆当年就是给喂了一顿饭,之后一顿一顿又一顿,把橙橙从六七岁一直养大到现在的十八岁。

 而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没有。

 余家的族谱,没有。

 余家的地位,更是没有。

 就只有口头上的奶奶,甚至,婆婆对外面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这是我养女,或者这是我收养的孙女。

 没有!

 陈爱华心中拨浪鼓似的摇头。

 那边,寺锦礼委屈巴巴的开了口。

 “橙橙,这点小事你也不让我帮忙吗?”

 钱橙发现了自己最看不得他受委屈的模样,他则早已敏锐察觉了这一点。

 眼下,直接将这点发挥得恰如其分。

 寺锦礼有把握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他内心深处,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总是隐隐约约担心她万一被自己吓跑了,从此之后远离自己,然后,他还没有把握哄好的那种。

 所以,每一次,他总是有所克制。

 只敢做到恰如其分。

 不敢添油加醋、炉火纯青。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寺锦礼就临时用“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来宽慰解释自己的这种内心状况。

 果然,钱橙看他这样,立马放手,“行吧。”

 然后有些怀疑地看向他,又问,“你,真的可以吗?”

 感觉某些方面有被冒犯到的寺锦礼:“……”

 桃花眸微弯,眼睛周遭一圈红晕,比化妆还好看。

 点点头。

 面不改色,还挺好讲话的,“当然可以——”

 还没表达完,就让陈爱华抓到了缝隙,打断了。

 “当然不可以!”

 她一把夺过寺锦礼手上的脏衣服,理所当然的教育:

 “你还要上学的吧?这几天高中都在准备期末考试,怎么有时间给人洗衣服呢?而且你还是个男孩子,怎么洗得干净衣服?还是交给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