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警,她跟她妈一起偷走十万块钱的事情,保不齐,就被牵扯出来了呢?

 眼下,大房已经痛失了五千五,再不能承受痛失十万块钱了!

 余芳只要想到报警的话可能遭致这种后果,就忍不住的肉疼、心疼。

 此时,张翠花也反应过来。

 站到余芳身前,把女儿护在自己身后,抬了下巴,对陈爱华居高临下道:

 “对!不能报警,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连我女儿都懂,你当长辈的你还不如个小孩懂吗?你们三房难道想要宣扬得人人都知道,咱家被人偷偷调换了一堆冥币让人看笑话?”

 面对余芳对她这个三婶的无礼和暴力,张翠花明显不以为意。

 母女俩竟然从头到尾,就没有道歉的想法。

 对于三房的指责,也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谁让三房的人,几十年来没有像他们大房那样,侍奉在老太太跟前,孝顺的名声远近闻名?

 所以,这都是三房该受的。

 陈爱华一时也顾不上被摔了的手机了。

 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对母女,“家丑?大嫂,你知道吗?用冥币掉包真钱,这已经不是家庭里面的私事了,而是犯法的事情……”

 她正要试图同对方讲道理,却被张翠花打断了。

 张翠花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蛮不讲理道,“反正这件事情不能报警,你说了不算,如果你非要报——”

 陈爱华弄不清楚她还有什么下三滥的招,可以让她再次被刷新见识,反问道,“如果我非要报呢?”

 张翠花狞笑出声,对向陈爱华那与实际年龄很不相符的天真,真想动手撕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被水灌满了:

 “那你们三房一家,就做好跟那个孤女作伴的准备。”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与钱橙作伴是一件多么奇耻大辱的事情。

 的确,整个余家村,没有人敢跟钱橙公然走近。

 曾经和钱橙好的那些人,一批接一批的,最终都选择了疏远钱橙,更甚至,如余静静,还不是直接站到了孤女的对立面,恨不得她不得好死?

 陈爱华直接气到颤抖,“跟橙橙作伴?我们家还正求之不得呢!”

 张翠花难得露出一丝怜悯神色。

 一看这shǎ • bī 陈爱华,就知道对方还没有意识到,跟那孤女亲近,会带来何等的麻烦何等的苦恼何等的灾难!

 不过,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劝阻。

 握住余芳的手,母女俩唇角讥讽地看着陈爱华。

 陈爱华说完那句话,就蹬着那双矮高跟鞋,走到钱橙跟前,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温温柔柔,问,“橙橙,你可以借我手机吗?”

 张翠花直接嗤笑,扯动面上的伤口,方才收敛。

 余芳缩在她妈后面,探出头来,嘴里好心提点实则等看笑话,说,“三婶,你省省心吧,她才不会借你手机。”

 陈爱华不信,只是对钱橙重复问了一遍。

 果然,被余芳这只乌鸦嘴说中了。

 钱橙的手仍然揣在兜里,长睫覆下,眉眼微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