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H实验基地全世界臭名昭著。

 谁敢惹H?

 谁有本事惹H?

 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叛出的头盔们居然潜伏了进来,还来了个里应外合?

 总算想通,登特朗心情才好受了点。

 头盔们的化妆术和伪装术的确算是相当有水平了,几乎瞒过H实验基地的所有人,也包括登特朗。

 但没能瞒过钱橙的双眼。

 钱橙跟着就和寺锦礼道:“我看到他俩鬓角那有个点,觉得有些别扭,那时候就知道,他俩应该是你安排的人,或者是那些头盔。

 “后来,登特朗的人要来剥我的皮,他俩又冲我使劲打眼色,我就知道了他俩的身份。”

 寺锦礼接过话:“所以你就冒险了?”

 只要一想到刚才登特朗拿枪对着钱橙,他就感到一阵后怕。

 自己沙场上摸爬滚打,流血流汗,在执行任务中,生生死死的都没这样后怕过。

 钱橙就去伸手,握住寺锦礼的大手,安抚他:

 “好了,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你也看到了,确认了,这件事就此翻篇吧。”

 寺锦礼薄唇轻启,反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

 两个人之间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彼此熨帖和温暖着。

 看她那样,好像他斤斤计较小气吧啦,翻不了篇似的。

 两人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领导“啊!”大叫了一声。

 钱橙寺锦礼忙循声望去。

 原来是黄力坚终究支撑不住,快要咽气了,把领导给吓得不轻。

 领导搀扶着黄力坚躺下,声音有点哽咽,道:

 “姓黄的……”

 多的话,也没必要说,也说不出来。

 就陪在床榻边,手拉着对方干枯如树枝的手,一直握着。

 H实验基地再度陷入慌乱。

 被困H的医生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真功夫不比国际医疗界的那些专家差。都觉得黄力坚大限已至,没救了,有人还说了:

 “节哀顺变。”

 “准备后事。”

 之类的话。

 寺锦礼也是慌乱了一下,第一时间偏头去看钱橙。

 安抚的话语和动作还没来得及做。

 就看到——

 钱橙下意识地翻出包里的针灸包,飞快取出上面的所有银针。

 瞬间,十根手指缝里就夹了多根银针,长长短短、粗粗细细,飞快取穴,扎入黄力坚身上各处。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等到定睛看时,银针多数已深深没入病人的体内。

 再看钱橙,小姑娘神色比之前添了些凝重以外,照旧从容不迫。

 心中各有想法,和重新对小姑娘的评估。

 被困医生则长叹息,摇头。

 不赞同钱橙的做法。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眷,临急临忙想要做些什么,来缓解心中焦虑、失落和无措,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小姑娘很快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被困医生对钱橙的遭遇心里唏嘘不已。

 钱橙对这些通通置之不理。

 针扎下去之后,就是等。

 等待的时间不长,却最是让人倍觉内心煎熬。

 然而她还没起来煎熬感,手里就又是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