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想起自己的往事。

 这位同事已算幸运,儿子千辛万苦不放弃,到底是找到了父亲,虽然妻子已经亡故。

 他们呢?他们根本就不敢让家里亲友知道,他们是H人,是在臭名昭著的H实验基地,工作和生存!

 H,就像耻辱,烙印一样刻在他们灵魂和骨骼上,一刻就是一辈子。

 回不去了,也不能再和家人、亲友联络。

 只能和H绑在一起,H生,他们生。

 H没了,他们也会被毁去。

 所以才会团结一心,在联军炸毁H时,也和钱橙联手,把命运的一半,交托在这位新的负责人手里。

 看到大家这么灰心,钱橙有些看不下去。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

 何况现在天还没塌。

 她嗓音低礠慵懒的开口道:“娑罗罗,你父亲已跟我签约了,十年内,不会主动对付H实验基地。”

 娑罗罗前一秒还泫然欲泣,下一秒就不敢置信猛抬头。朝着钱橙望过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

 青年也和娑罗罗一样,小心翼翼确认。

 登特朗一行人就更是了,眼睛一下子被点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登特朗直接大笑,笑得车里的奔撒撒郁闷得想崩了对方脑袋。

 其他人也终于在登特朗的笑声中回过神来。

 齐刷刷望向钱橙。

 还有点如坠梦中之感。

 只见这位异域少女缓缓朝着自己颔首道:

 “是的。”

 娑罗罗和青年激动到紧紧相拥,抱在一起原地转了好几圈。

 笑声传过去,穿透车窗直达奔撒撒耳朵。

 奔撒撒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女儿被接回来,自己还是头一回听见女儿这样喜悦的笑声!

 而这一切,竟都是拜钱橙所赐的。

 娑罗罗两人对钱橙道谢道:“谢谢你,谢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助,只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忙!”

 钱橙答应下来。

 娑罗罗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在男友的眼神鼓励下,塞到了钱橙手中:

 “钱橙,这是我身上唯一最贵重的东西了,你的想就知恩,我们无以为报,就让这条项链暂且聊表谢意,希望你,收下!”

 钱橙愣了愣。

 走了下神。

 曾经,钱家旁支的那位,也“送”过她一些“礼物”。后来,自己发现了对方的“真心”,就将那堆“礼物”连同箱子一块,付之一炬,让彻底灰飞烟灭。

 此后再没有与任何同龄女孩交心。

 娑罗罗的这根项链,她知道,对娑罗罗来说,意义非凡,而且,那坠子如果典当出去的话,能买下帝都至少二百平米地。

 但娑罗罗却决定送她。

 钱橙也只是感慨了一瞬,就直接拒绝了:“你们的谢意我心领了,但这根项链对我没有意义,我就不收了。”

 娑罗罗脸色白了一白,抿着唇问道:“钱橙,你可是嫌弃我戴过?你要是嫌弃,我可以拿去当了换个新的,或者你想直接要钱比较方便……”

 还没问完,就愣住了。

 钱橙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支笔,当众把笔帽摘了,放到娑罗罗手中:“不是这意思。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丸,你回头放在坠子里面,贴身佩戴,对调理你的病会有帮助。”

 青年:“……”

 娑罗罗:“……”

 愣愣地接过那颗笔帽还有自己刚送出去又被退回来的项链。

 眼神亮亮的,“你,你是大夫?”

 钱橙点头。

 娑罗罗:“那我戴起来试试!”她立刻让男友帮忙,取出笔帽里的药丸,自己也打开了坠子。

 和钱橙判断一样,这坠子中空。

 然而打开时,娑罗罗脸色变了变。青年最先察觉,问道:“娑罗罗,怎么了?是这坠子有什么不妥吗?”

 车里奔撒撒也是耳朵一动,凝神听动静。

 项链是自己当年决定狠心送走娑罗罗时,亲自戴在女儿脖子上的,坠子中空,里面不会有东西的。但现在?

 娑罗罗摇摇头,没说话,但唇却紧咬了一会儿,才低着头盯着坠子道:“这根项链,是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戴在我身上的。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只知道这种坠子是中空的。但现在……”

 现在里面虽然仍旧是中空的,可却有一股子不对劲的气味冲鼻,而且还泛着紫黑色。

 就见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伸来。

 钱橙拿过坠子瞥了一会儿,对娑罗罗道:“怪不得你会生病,这坠子里头,装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长期佩戴在身上,会使人身体越来越虚弱,还难以察觉到病因。”

 娑罗罗一愣,脸色苍白,“我爸爸,他,他为什么会这样?”

 奔撒撒眉头一跳,差点没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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