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小口抿了抿,这水根本就没有任何味道,我心里也在琢磨,就算是加了点黑灰的水,也不可能有味道。

 但是喝下第二口,入喉咙就先是走到苦,接着感觉一股恶心的臭味,差点让我吐出来。

 不过水已经入喉咙里了,我只能干呕了好几下,这种味道才淡化下去。

 我说,“苦,而且臭。你加的是什么东西。”

 “普通的水,只不过里面化了点祖传的符灰。”殷老头听到我说的话后,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冲着我微微一笑道,“小丫头,看来你真的要倒霉了。”

 我一愣,问,“什么意思?”

 殷老头说,“要是正常人的话,是喝不出来任何味道的。”

 他这样说了,我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我把在秦芮家里发生的事跟殷老头说了一遍,包括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想来借法器。

 殷老头听后,对我说,“所谓因果机会,这鬼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缠上一个人的,恐怕是那小女无意间招惹上的邪祟,想要破除,还要找到根源所在。”

 这话说的但是挺有道理。

 秦芮可能就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被不干净的东西纠缠了,想要化煞,就需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缠着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说,“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找你借法器,那东西再出现的时候,也好能够对付。”

 殷老头哎呀一声,露出为难的样子,说道,“老头我这铺子又不是藏宝阁,不是我不想借啊,是真的没有啊,要不,你从抽屉里拿几张往生符,凑合凑合?”

 感情你这大爷,遇到厉鬼了就跪着求人家去投胎?

 “好歹我也替你看了几天铺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给一分钱就算了,当初你在牢里隔着铁门求我的时候你忘记了?现在出来了就换上另外嘴脸了呗?”

 殷老头本来就抠门,但好歹要老脸,被我一说臊的脸都红透了,“丫头,老头我可不是不借你,是真没东西啊,不信你可以自己在屋子里搜,你要是找到了就尽管拿去。”

 我点了点头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殷老头有点不自信了,倒了杯茶装模作样的喝着。

 而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搭了把凳子就把挂在门上正中间的八卦镜扣下来。

 殷老头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立即跳起来哭丧着大喊,“小祖宗,那东西可不兴拿啊。”

 我将八卦镜取下来以后,在手里掂了掂量,殷老头说,“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殷老头的嘴皮子一阵抽搐,似乎心里都在滴血。

 我其实从来这铺子,就是想借这东西的,从上次看铺子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这东西是宝贝。

 临走前,我想到了今天白天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尤其是那个裸露的诡异雕像和那个女孩子。

 这殷老头毕竟是渡魂人,做了这么多年见识比我广,我就随口跟他说了一嘴。

 没想到殷老头听后眼睛一亮,比我说秦芮的是还有兴致。

 “你这样一说,倒是有点像降头一派,采阴补阳。”殷老头看着我嘿嘿一笑,说道,“很多正道门派都奉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自身修为方式。”

 “道家天人合一、讲究阴阳相济,不过有些邪魔外道就走捷径,用邪法收集采补精气,走这条道的修者称为采三宝。”

 “有的人虚弱太久了,就需要采补精气,但是自身状态没办法做到,只能借助外力,具体如何不好说,但是下次你遇到这种事,扒开那女子眼睛的上眼皮,若是发现有一条垂直的黑线,就说明她中了降头。”

 我没想到这殷老头居然还知道降头,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有见识,还是瞎编乱造的。

 可能在我想来,白天看到的那个铜像就特别邪门,一定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不过这种事跟我并没有多少关系,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等到秦芮住的小区。

 经过一个隐蔽的小巷子,我突然看到有两个身影在巷子里乱动。

 在巷子口有昏暗的路灯,我本能的瞥到一眼,又让我看到羞耻脸红的一幕。

 两个人正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画面实在太辣眼,我赶紧收回目光想要离开。

 但是收回目光的瞬间,无意间看到了昏暗的地上投射出来的影子。

 本来应该两个影子才正常的,我却看到了三个影子,女孩的影子上,还覆盖着一个几乎要融入她影子上的另一个影子。

 那个附身在女人身上的鬼,似是感应到了我,于是,它转动着脖子,十分僵硬的要转头看我,我甚至能听到她脖子上传来的扭动筋骨似的咯吱声。

 当它慢动作一般把脸完全转向我时,我虽然有心里准备看到的鬼脸必定不会太好看,但还是忍不住倒吸口气。

 不是那种满脸腐烂和血淋淋的场面,那是一个女鬼,只不过是一双红眼睛,在对视的一瞬间,我就有一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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