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工说话的语气让我一愣……

 她肯定是有什么没有跟我说的,我看到活生生的两具“溺尸”,她为什么会如此冷静?

 这件事跟鬼渔夫有关联,肯定大有深意。

 白衣女工幽幽的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问。

 白衣女工道,“他们俩是人贩子,根本就不是来这里探亲的。”

 我一下想到在车站看到那两个表面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民工打扮的他们俩,当时那模样透露出的谨慎,胆怯和闪躲的眼神。

 本来当时我以为的朴素无华,在白衣女工说了这话以后却彻底的变了味道。

 那种谨慎和畏惧,包括我在问他们去黄家河做什么,眼神流露出来的害怕,此刻一下变成了狡诈,担心被别人发觉身份的恐慌。

 我没有见过人贩子,但是对人贩子这种东西恨之入骨。

 因为在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有村子里的小孩肚子在大门口玩,就有陌生的外地人拿着糖果哄,有时候小孩子天性单纯,牵着就能离开,有时候是用抢,走近以后抱着小孩就骑上了挎斗摩托。

 其实,一般做这种事都有两个人。

 要真的那两个农民工是人贩子,他们去黄家河,估计去那地方,就不是做什么好事。

 我本来还想问白衣女工,但这时候她突然开口说,“到了,下车吧。”

 大涧村跟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从外面瞧,就是个偏偏村子,只是这村子很小,也就几十户人家,而且整体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破败萧条。

 我下车以后,一步步往村里走去,几乎是刚进村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气。

 白衣女工只知道当初玷污她的那个叫吕武,但是这么多年了,不要说人变了,村子也早就发生了变化。

 在白衣女工记忆里,整个村子里的人还挺多的,但是现在村子给人一种破败荒凉的错觉。

 大山深处的村子,即使刚过下午,居然也有点静的吓人,在村口有一个小卖部,老板娘正在整理东西,我进去买了瓶水,然后跟老板娘打听道。

 “这附近,这村子里是不是有个叫吕武的?”

 老板娘张着嘴,直愣愣地盯着我,摇头说道:“找错地儿了吧?咱村可没姓吕的!”

 这就怪了?

 我在老板娘异样的围观下,走出小卖部,心里七上八下,巴掌大点的村子,不可能找个人这么费劲。

 我怀疑是白衣女工记错了,而且多少年了,说不定她找的这个人,早就没在村子。

 我跟白衣女工说了心里的想法,她可能也觉得我说的在理,一直沉默。

 站在小卖部门口,我注视着有些荒凉的村子,心里直发怵,这时我背后走出来一个干瘦,肤色黝黑的汉子。

 “你是来找吕武?他家住的位置很偏,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你给我一百,我给你指路!”

 我扭头就看到了穿着背心的干瘦男,咧开嘴满口黄牙,可能是看出来我不是村子里的人,他把我当冤大头来敲呢。

 俗话说进村就得住店,入乡就得随俗,我急着找人办事,也没多啰嗦,递上去一张毛爷爷,干瘦男接过钱,抬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弹了一下钱,嘴里高兴的笑着说,“跟我来!”

 有白衣女工在,我根本就不担心这干瘦男有什么非分之想。

 跟着往村里走,在村道上干瘦男就笑着说,“村口小卖部是刘家儿媳妇,刚来村没两年,你问她肯定不知道,以前吕家在我们村是大户人家,有钱着呢,不过这吕家做了太多坏事,遭报应了这不是,吕武现在就不叫吕武,我们早就叫他二赖子了。”

 干瘦男说这个二赖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仗着自己一个人无所顾忌,专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偷东西就不用说了,偷看女人洗澡也常干。

 “你来找这种人干啥,前两天她偷看咱们村的曹小花,刚被逮着,这几天老实多了!”

 二赖子的家住在村西头的菜园子旁边,一间破房,春天漏雨,冬天通风,在城里绝对算得上是危房了。

 不过村子里对二赖子这种人都不感觉可怜,父母留下好好的基业给他,他不好好经营,全给卖了去镇上嫖女人,一辈子好吃懒做,三四十几岁的人了,整天偷鸡摸狗游手好闲,连自己的亲嫂子都调戏。

 “要我说,他就是一个畜生。”

 走到房门口,干瘦男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二赖子两扇破烂的家门。

 屋子里乱七八糟,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乞丐一样,四十来岁满脸黢黑的男的跳了起来。

 “张大山,你来这里干什么?”

 二赖子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邋里邋遢,破烂不堪的,屋子里弥漫了一股难闻臭味。

 干瘦男调侃道,“怎么,脑袋里又在打什么主意,又想去看曹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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