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厌凝着她,那双眸,似夜平静。

 “协议我没签。”

 哦,所以,他要告诉她,他们的离婚不生效。

 呵呵。

 宋喜肩膀一直,“我要跟你离婚。”

 渣男。

 “我不同意。”

 霍南厌寡言少语回应,宋喜张了张唇瓣,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响起。

 眼见他接通电话,她刚要继续开口,他长臂一伸,掌心温热的触感抵在她的唇上。

 “说。”霍南厌话是对手机讲的。

 宋喜牙根痒痒,张开嘴就是一口。

 用力比较大,小虎牙刺破他的皮肉,血腥味蔓延开来。

 霍南厌又给了她一个淡漠的眼神,咬的好像不是他的肉,他又道。

 “嗯,可以,明早到公司等我。”

 长达两分钟的通话,她咬了两分钟。

 终于挂了电话,他松开她。

 “我记得你属兔,不属狗。”

 “……”

 他拿出夹层内的小药箱,消毒,包扎,一气呵成,面不改色。

 宋喜眼皮跳了两下,这该死的人形机器开关在哪?她要摁灭他!

 纠葛这片刻,已经到了霍公馆。

 “让你撒气了,别再闹。”

 这话,怎么听都像他在施舍包容。

 宋喜紧紧盯着他,宽肩窄臀的背影已然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但……她头顶都青青草原了啊!

 “你站住!”她一声低咬。

 几步追过去,拦住他的路。

 “顾晚晚的事你不跟我解释解释?”

 霍南厌居高临下俯瞰着他,解开领带,顺手松了一个衬衫扣子舒缓。

 “她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用纠结不相关的人。”他知道她是因为那则报道,但他和顾晚晚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而且很多细节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等那件事处理完,一切就结束了。

 宋喜表情沉寂下来,想起三个月前的那篇报道。

 顾晚晚与霍南厌在同一间酒店客房里出来,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这是跟她不相关?

 “霍先生好胸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么?”她讥讽出声,唇角溢出的冷笑极其不屑。

 霍南厌剑眉轻沉,嗓音有些凉。

 “你乖一些,忙过这阵下个月带你去布里岛度假。”

 他还是老样子,喜欢用物质和享受来搪塞她。

 宋喜冷呵,“不想谈是么?那就不必谈了。”

 她直奔楼上,脚步声很重,但速度很慢。

 足足走了一分半,转弯口,她望了一眼楼下。

 霍南厌依旧站在原地,琉璃灯很明亮,但落在他的脸上已经有些模糊。

 他的表情,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宋喜一颗心深深扎了一下。

 两年夫妻,她一度以为她觅得良人,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可这一刻,她看懂了。

 霍南厌不过是不爱她,才能如此坦然,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决绝前行,一声低喃:“没劲透了……”

 身影匿在长廊尽头的尾灯后,低落在地毯上的一滴水渍——格外刺目。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离开时,霍南厌已经去公司了。

 好在他还为她考虑了一些,把她的玛莎开到了别墅门口。

 驱车前往瑞利集团,她是这个制药研究所的公关部部长。

 抵达办公楼层,立刻感觉到周遭人异样的眼神。

 宋喜心生疑惑,助理晓晓飞快赶来。

 “宋部长,有个女人要见你……”晓晓欲言又止,眼底还带着担忧。

 “谁?”宋喜接过晓晓怀里的文件,利落批阅。

 “顾,晚晚……”

 宋喜步伐瞬间停下,那次新闻闹得很大,连带扒出了宋喜和霍南厌的隐婚。

 近期,狗仔还查到霍南厌与顾晚晚相识十几年,据说是青梅竹马。

 而她,顺利成了大众口中插足良缘的心机女。

 她的微博半个月前就被骂瘫痪了。

 她也曾调查过顾晚晚,江城顾家的养女,早先确实与霍家有交集。

 几年前,顾晚晚突然失踪,家族纽带断裂。宋喜怀疑,这些年是被霍南厌藏起来了。

 不过……因为什么要藏呀?

 “在会客室么?”宋喜望向右前方。

 晓晓点头。

 宋喜眼眸一凌,这个顾晚晚,她没去找她,她倒登门拜访了?

 炫耀?逼宫?还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