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你别生姐姐的气了,她或许不是故意的呢。”

 宋父身旁的宋思瑶体贴开口,眼神却极为挑衅的甩给宋喜。

 宋喜嗤了一声,很多事都是后来才知道,宋思瑶是宋父和董雅秀的私生女。

 想当初她还把宋思瑶当同姓不同父的好姐妹,甚至还把董雅秀当成亲姨姨对待。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还叫‘宋叔’呢?也是,他一天不娶你妈,你永远是个没祖的孤女呢。”

 宋思瑶瞬间黑了脸,身世方面向来是她的痛点。

 这个贱女人!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说着,宋思瑶泪眼汪汪。

 宋喜多一个眼神都没有,拖鞋都没换,直接进去。

 “找我什么事,说吧。”

 宋父为了钱,暂且忍下宋喜对宋思瑶的嚣张。

 “我上次跟你说的投资你同南厌谈了么?”

 “没有,霍南厌不会给宋家投资。”

 宋喜态度平静而坚决,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激起宋父不满。

 “我要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他一拍桌子,气得直吹胡子。

 “没用?嗯,不打扰你们阖家团圆了。”

 对他们的敌意并非日积月累,曾几何时,她甚至把他们全部当成家人。

 直到……母亲惨死。

 “你给我站住!”宋父又要爆发,一个软柔的声线响起。

 “这是怎么了?老宋,小喜难得回来一次,你不要对她发脾气呀!”

 所有人看过去,董雅秀戴着米色的围裙,端着一盘色香俱全的糖醋排骨。

 女人放下餐盘,小心翼翼将手上的油水擦在围裙上,笑盈盈迎向宋喜。

 “喜,工作累了吧?快过来坐。”

 她伸出手想要亲昵地挽住胳膊,宋喜不着边际后退一步。

 等到拉开半米距离后,她静静盯着董雅秀。

 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眸,沉得像墨汁。

 如果细细看,唯一的破绽就是她藏在袖下的手,在颤。

 恨,不甘,甚至怨自己。

 如果她早点看出董雅秀这伪装的皮,母亲或许就不会被这个女人害死!

 “喜?”董雅秀疑惑出声。

 宋喜狠命捏了下掌心,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还有事,不吃饭了,你安抚一下父亲吧。”

 她表现得很淡然,只是语气有些凉。

 董雅秀微微拧了下眉,宋喜转身就走。

 宋父原本想拦,董雅秀扶住他的胳膊,轻拍两下。

 “算了老宋,喜儿也不容易。南厌在外面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他怎么会听喜儿的话呢。”

 宋喜到门口听到了这句,乍一听是维护她。

 可分析下来,宋父本就对她恶语相待,有霍南厌这层光环或许收敛。

 现在被董雅秀挑明了大树不乘凉了,宋父以后只会越来越放肆。

 宋喜眼眸眯了下,终究开门出去。

 她前脚刚走,董雅秀好似无意的嘀咕。

 “当初要是瑶瑶嫁给南厌,或许结果就不同了呢。”

 宋父眼底闪过一抹阴光,冷道:“宋喜不中用,确实该让瑶瑶行动了,总不能就这么丢了霍家这块肥肉!”

 董雅秀与宋思瑶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露出深意的笑。

 ……

 宋喜下午还是回了公司,虽然心情不好,但不能耽误赚钱。

 直到傍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她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多年反复翻阅,纸张已经有些褶皱。

 上面记录了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母亲的笔迹好似还有余温,暖得她红了眼眶。

 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本上,她赶忙用袖口擦拭。

 不能糊了母亲的字……

 越往后翻,近几年的事渐渐揭露。

 后期母亲自述她发现的猫腻,以及宋父和董雅秀怎么用毒害她。

 可惜为时已晚,母亲为了不波及到她,独自承受一切,最后惨死。

 “妈,我一定会还你公道,绝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宋喜坚定自语,仔细收好了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