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得公寓,整个人一直浑浑噩噩。

 原以为顾晚晚只是霍南厌在外养的情人,偶尔带去酒店消遣发泄一下。

 不成想……他们在外已经有了个家。

 温馨的小公寓,暖黄的灯光,染着人间烟火气的温馨美满。

 心,像被针扎一般的骤痛。

 与此同时,霍南厌已经将顾晚晚安排在病房。

 动了胎气,养几天就可以了。

 他退离病房后,给霍夫人发了短信。

 “抱歉,母亲,今天太忙不能陪您。”

 “我倒是没事,就是喜儿,陪我等了你一晚上。她准备的夜宵你吃了吗?”

 霍南厌眉梢一动,前半句没什么问题,……夜宵?

 他让沈风查了霍氏前台的登记信息,事实证明,宋喜并没去过。

 “吃过了。”短短几个字,回了霍夫人。

 他伫立在长廊尽头的小阳台处,指尖敲击灰色理石台面,哒哒声回响半晌。

 ……

 下午时分,宋喜被一通电话吵醒。

 一夜没睡,此刻接起电话,声音也是朦胧而嘶哑的。

 “宋部长,六点帝豪会所有个合作要谈,您别忘啦!”是助理晓晓。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下床。

 近二十四小时的沉淀,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钱。

 必须抓紧赚钱离婚。

 狗男人,她不玩了!

 月色很快降临,繁星点缀下夜生活刚刚开始。

 进入帝豪会所,宋喜找到定点雅座,赶忙迎过去。

 “王总你好,抱歉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这是酒局规矩,她端起一杯威士忌,一扬而尽。

 画着淡妆的脸有些苍白,但架不住口红的粉饰,没人能看出她的异样。

 她还是那个拼命三郎,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

 另一边,帝豪门口又迎进了一位顶级贵宾。

 霍南厌一出现,瞬间抓住所有女人的眼球。

 惊叹,感慨,桃心快从雌性眼中溢出来了。

 这时,身后的沈风突然盯着某处嘟囔着。

 “霍总,那位……好像夫人?”

 霍南厌步伐顿下,视线望过去。

 匆匆看一眼,不难猜出宋喜在这里谈合作。

 “先上楼。”他嗓音寡淡而漠然。

 有宋喜三次点鸭的经历,他秒猜出她此番的真正目的。

 就是想见他,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正好,等他谈完工作就去问问昨晚的事。

 同时,宋喜酒过三巡,脸色微红。

 “王总,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先玩。”

 “嗯,去吧。”

 宋喜始终挂着得体的笑,然而转身瞬间,胃部痛感顿时刺得她一个颤抖。

 强撑着总算到了拐角,终是忍不住,蜷曲着蹲了下来。

 该死的胃病又被酒精激犯了,要是往常,她或许就跟甲方谈谈下次再约了。

 可现在,她绝不。

 挺住!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是紧急止疼药。

 干咽下苦涩的药粒,她再度返回。

 还没走到就听到甲方老总和负责人的议论声。

 “宋小姐看起来很有诚意,就是名声差了些。王总,同瑞利集团的合作还是要慎重。”

 宋喜眉心一蹙,她因为顾晚晚传出数次绯闻,确实会让对方担心她的人品。

 她紧了紧领口的女士领结,挺直腰杆大步走过去。

 “王总,我知道您的顾虑,但瑞利集团有百年历史沉淀,药物研究领域也是国际排榜顶尖之一。”

 宋喜深吸一口气,“而且您与瑞利合作,利润百分之三的溢价提升,这是别的公司无法给予的优惠。”

 她抬起酒杯,高举的动作令胃部又是一阵抽痛。

 牙根紧咬,几乎能感觉到血腥味。

 “这杯酒我敬您,希望您能仔细考虑!”

 周遭静下来,王总在权衡,与负责人又对视一眼。

 最终,他还是碰了宋喜的杯子。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宋喜眉梢染上一抹喜色,仰头喝下酒水。

 “不会的,合作愉快,王总!”

 后续流程走过,又寒暄两句,目送王总离开。

 直到彻底消失在眼中,她强撑的冷静终于绷不住了。

 她扶住桌角,对准垃圾桶,呕的一声,刚咽下的酒水全部吐了出来。

 “真——特么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