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站在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宋喜,狠狠锤了下霍南厌。

 “你是非要把小喜逼死,才肯甘心?”

 她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

 “小喜一门心思对你,你就知道照顾那个妖精,她手断了就断了,咱们霍家多的是钱!”

 “妈。”

 霍南厌抬眸看向她。

 “她不能再弹古筝了。”

 “那是好事,看她还用古筝勾人。”

 霍母愤愤不平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点着霍南厌胳膊。

 “救命之恩用钱还了就是了,你护着她,我也不说你,可她不该将这些龌龊心思用在小喜身上。”

 霍南厌眉头一皱。

 “是宋喜……”

 “小喜根本没用力!”

 霍母看不得霍南厌这般模样,冷声再次呵斥。

 “阿厌,小喜若是想斗心眼,想害人,还等得到现在?”

 单凭她肚子里有孩子,顾晚晚就能被她压的喘不过气。

 何必动手?

 霍南厌一怔,蹙眉看向宋喜。

 这件事,是他疏忽了。

 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完全碾压顾晚晚,是不必做这种腌臜事。

 病房门外,顾晚晚气的咬牙切齿。

 又是这个老虔婆坏事!

 她打上石膏后,就去找过霍南厌。

 他态度明显软化,并且让之前跟着她的保镖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这其实就是个信号,是他愿意和之前那般护着她的信号。

 可霍母……

 顾晚晚微微眯起眼,眸光冰冷。

 “唔。”

 宋喜轻轻呻吟一声,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小喜,醒啦,来,先喝点汤。”

 霍母将她扶起来,帮她将枕头垫好。

 温热的汤触碰了下唇,宋喜迟疑片刻,都喝了下去,精神跟着一振。

 看到旁边的霍南厌,她别过脸。

 “妈,我怎么在这儿?”

 “你晕倒了。”

 霍母拍拍她的手背,安抚说道:“给你检查过了,你血糖有点低,受不得刺激。”

 也受不得气。

 她会晕倒,大半还是因为霍南厌,怒急攻心。

 只是这些话,霍母不能说出口。

 宋喜垂下眼眸,自嘲一笑。

 “我知道了。”

 抬眼注意到霍南厌那沉默的嘴脸,她的心底忽然有无限哀伤。

 自己的老公,还不如霍母信任自己。

 “阿厌,去给小喜拿点牛奶。”

 霍母赶苍蝇般的让霍南厌出去,霍南厌只得转身离开。

 病房里就剩下宋喜和霍母两人。

 “妈。”

 宋喜看向她,睫毛轻轻的抖动着,“不是我推的。”

 “妈知道。”

 霍母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妈的小喜,是个干净的女孩子,不会用这样肮脏的手段。”

 不然以她的身段容貌,早就将霍南厌捆的结结实实。

 “可我还是输了。”

 宋喜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被子上。

 她有霍母照顾,却还是赢不了他的心。

 “不哭。”

 霍母悠然叹了口气。

 “你和你妈妈一样,只知道爱上一个人,就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可是小喜,女人活在世上,不能只围着男人转。”

 那样做,只会让女人更加卑微。

 真正的爱,是势均力敌,互相信任的。

 她不必卑躬屈膝的迎合,更不必挖空心思对付那些狐狸精。

 男人若是爱你,自己就会拒绝任何诱惑。

 越是卑微讨好,越是从骨子里软弱,最终只会被人鄙夷舍弃。

 “这些,你以后就慢慢明白了。”

 霍母柔和对宋喜一笑。

 “当初他爸爸在外花天酒地,我从不多问一句,后来我要离婚,他才惊觉我的好。”

 并且从此收心,再不去娱乐。

 外面的世界纸醉金迷,不让他自己明白,是没用的。

 挡得住一个,挡得住千万个?

 “我都懂。”

 宋喜哽咽点头,眸光更加水意潋滟。

 “可我做不到。”

 她爱他。

 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这样,她就几乎无法呼吸。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彻底离开他。

 “你啊,太过刚硬。”

 霍母再次叹了口气。

 就像是她母亲,宁为玉碎。

 宋喜垂下眼眸,嘴里满是苦涩。

 这,或许就是她们母女的宿命吧。

 “咚咚。”

 病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霍母和宋喜对视了眼,让人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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