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沉默片刻,直接将手机关机。

 她知道宋松的脾气,就算拒接他的电话,他也会换别的号码打进来。

 索性关机,也省的看到后扰乱心情。

 等洗漱完之后,宋喜下楼,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三个人。

 “喜姐。”

 晓晓笑眯眯的迎上来,抱住她的胳膊。

 “你气色看着比在市郊别墅好多了,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

 “就你会说。”

 宋喜点了点她的额头,看了眼霍南厌和沈风,神色严肃起来。

 一个晚上过去,总该有结果。

 她在沙发坐下,刚要询问,霍南厌将早餐端给她。

 他无声的看着她,眸光深邃温柔,多看一眼,就仿佛将人的灵魂也跟着吸进去。

 她低下头,有些慌张的拿起面包。

 昨晚想了很久,那孩子的事若真的不怪他,她就冤枉了他。

 他还帮她找证据,抓人,不提结婚后的庇护,他对她,没有亏欠。

 反而是她,亏欠他良多。

 见宋喜乖乖吃饭,霍南厌的唇角无声上翘。

 “哎,好饱。”

 晓晓靠在沈风肩膀上,拉住他的手。

 “坐好。”

 沈风将她推开,轻声提醒道:“别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的。”

 如果只有宋喜,晓晓散漫点没什么,但有霍南厌在,这样不太好。

 晓晓也知道他担心,笑眯眯的坐直身体。

 “怕什么,我是在无声的抗议,大早上就给吃狗粮,我都吃饱了。”

 “胡说什么呢。”

 宋喜瞪了眼她,晓晓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后,霍南厌扫了眼沈风,沈风很识趣的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董雅秀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过她咬牙不认。”

 宋喜冷哼一声。

 “证据确凿,不由得她不认。”

 她的眸底有强烈的光,是恨。

 三人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只是都在心里默默地叹息。

 遇人不淑。

 听说宋喜母亲当年也是抛弃家业,跟着宋松私奔来的江城。

 本该有一段甜美的爱情,可最后却闹了个客死他乡。

 谁会甘心?

 “就只能等她认罪了。”

 沈风低声说着,打破了沉默,“就算她死不认罪,顶多也只是拖两个月。”

 到提起公诉的时候,就算董雅秀拼死不认账,但证据确凿,她也没办法开脱。

 “两个月。”

 宋喜捏紧手指,“就让她多活两个月。”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叮铃铃。”

 沈风的电话陡然响起,他抱歉的看了眼霍南厌,起身去门口接听。

 话筒里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的脸色越来越惊讶,直到挂断电话,才长吐了口气。

 “董雅秀认罪了。”

 认罪?

 她怎么突然认罪了?

 众人面面相觑,宋喜心中更是疑惑,好在沈风又接着说了下去。

 “喜姐,她点名了要见你,不见,她就不会说当年是如何犯案的。”

 听到这话,宋喜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见。”

 她的眼神冰冷苍茫。

 杀母仇人,怎么能不见。

 宋喜的身影坚定决绝,霍南厌也大步跟上。

 警察局,审讯室。

 因为霍南厌的关系,董雅秀被单独提过来,让宋喜和她对话。

 当看到董雅秀的那个刹那,宋喜心神一震。

 她简直大变样。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眼神里就透着冰冷死寂,毫无生气,面容憔悴枯黄。

 如果不是她不停起伏的胸膛和不能停止的呼吸,甚至以为她是个尸体。

 “你来了。”

 董雅秀声音沙哑,像是干枯的机械磨轮般,刺耳难听。

 宋喜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看着她。

 “说吧。”

 将当年残害她母亲的过程,一点点的说清楚。

 审讯室里有录音,只要她说了,就能录音指证,作为证据当庭审判。

 所以就算宋喜心中痛的要死,也会忍耐下来,认真聆听。

 “自然会说。”

 董雅秀颓败一笑,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她开始了冗长的讲述。

 四年前,不,从六年前开始的算计和凶杀,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宋喜眸光闪烁,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死死地攥住,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中。

 撕裂般的剧痛,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等审讯室中恢复寂静,宋喜站起身来。

 她转身要走,董雅秀又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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