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怕是事儿没理清楚,人要先被骂一顿,多得不偿失呢?

 “等一下,少爷,咱们举办婚礼之前,可否现将工作交接一下,好歹给我放个假先?”林齐赶紧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

 那可怜的小模样,就连祁无眠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头一次开口帮着说了两句话:“我说傅先生,员工压榨的太狠的话,可是要跑路的哦。”

 林齐听着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姐姐您可少说两句吧。

 他敢跑吗?借他十个胆都不敢。

 那可是傅离砚呐。

 “哦?林齐,你会跑吗?”傅离砚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了林齐身上。

 分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可听在林齐耳朵里,就是生生听出了一股威胁的味道,他要真敢这么做的话,怕是今晚都活不过去了。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我不会跑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傅离砚脸色才稍稍好了些:“这段时间我要安心准备婚礼,公司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你了,就是你说了算。”

 林齐心里都落满了泪,所以他这么急吼吼的赶过来到底有什么用?

 最终,该继续做苦力还是继续做苦力。

 “婚礼这事儿,我熟啊,要不要找我帮忙。”洛明泽笑呵呵的问道。

 听见这话,傅离砚就免不了想到之前洛明泽给他出的那些馊主意,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弄巧成拙。

 婚礼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再选他来出谋划策,怕是这婚都没办法顺利结了。

 只是不管傅离砚同不同意,目前刚刚回来几个兄弟自然是需要好好聊聊的,当下就将人给拉走了。

 骄阳就顺势跟祁无眠回了家。

 刚到家,祁无眠就懒懒的躺在了床上,相较于刚才的神采奕奕,这会儿要显得没精打采的多。

 原本乌黑透亮的眸子此时都变得黯淡无光,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说吧,你带我回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大眼瞪小眼吧?”骄阳熟车熟路的在柜台里挑了一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着味儿,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你可真行,就这么放心把你的女儿,送到我婆婆手里去?”看着她舒坦的模样,祁无眠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骄阳好笑的撇了她一眼:“刚刚是谁,非说孩子有人照顾,转身就给送了过去?”

 祁无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大方的承认耸了耸肩不甚在意。

 抿了口红酒,感受到口里醇厚的味道,骄阳忍不住眯了眯眼。

 “还不打算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说完,骄阳睁开眼,看着祁无眠这副憔悴的模样,脑子里像是有根线断掉了。

 祁无眠察觉到她眸光的停顿,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两人相识多年,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够猜出大概,何况她无心遮掩。

 “几个月了?”骄阳抬了抬下巴,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月份不大,才一个多月。”祁无眠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不打算要?”骄阳皱了皱眉头。

 祁无眠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要的话,你怎么办?帮我做手术吗?”

 这个问题骄阳没有回答,在她看来这到底是个生命。

 不论大人之间有什么样的矛盾,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不是感情不错?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今天这次见面,虽然她并没有过多跟洛明泽和祁无眠交流。

 可从眼神中能看得出,洛明泽已经跟过去的洛明泽说再见了。

 他的眼里再没有了退缩,没有了逃避,也没有了摇摆不定,在面对祁无眠的时候,那双眼低透出的真挚,是做不了假的。

 “与我们的感情无关,与这里有关。”祁无眠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将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

 原本白皙紧致的肚皮此时变得松弛没有弹性,而且还有明显没有消退的妊辰纹。

 此时她的肚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皱皱巴巴的皮袋子一样。

 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可孩子又来了。

 再经历一次,她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更难看,更难以接受。

 虽然洛明泽没有说,可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他是不想面对她的肚子的。

 “如果只是这些纹路和不紧实的皮肤,我能帮你。”骄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祁无眠的状态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好,而是更加失落,像是攥紧了牛角尖一样。

 她能感觉到洛明泽的在意,可也能感觉到洛明泽的嫌弃。

 他喜欢的是之前那个完美没有瑕疵的自己,而不是现在丑陋难看的自己。

 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骄阳伸手将她拉到窗台边上坐下:“以洛明泽的身份地位,想要换个女人不难吧?”

 祁无眠低着头,虽然没有说话,可也代表了默认。

 骄阳继续说道:“可他一直呆在你的身边,触碰你的时候非常自然,没有半点抵触,如果他嫌弃你,何必做这些顾及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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