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烛又咽了一次口水。

 景沿的上衣没拿,他胳膊受伤了,不方便自己穿,只能来叫郁烛帮忙。

 郁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腹肌,还有紧实又完美的胸膛,下意识想伸手揩一把油。

 景沿见郁烛迟迟没有动作,低声催促:“郁烛,你在干什么?”

 郁烛回过神来,低着脑袋,拿着他那件宽松的上衣过来。

 她的耳根子是热的,脸颊上也微微泛红。

 郁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艰难踮起脚尖,帮景沿把那件上衣给套进去。

 景沿倒也十分配合地弯下了身子,双臂张开,让她帮忙把袖子拉好。

 景沿的上衣顺利穿起来了。

 下一秒,他反手一搂,将郁烛紧紧拥在自己怀里,下巴微低,搁在她那单薄的肩上。

 只听见他低低笑道:“郁烛,你是不是想摸我的腹肌?”

 那沙哑磁性的音质,宛如夏天剧烈的风,吹卷过林梢端上。

 郁烛被说得脸红耳热,身后是景沿的身子,紧紧贴着她。

 她觉得现在很热。

 景沿同她贴得那么近,哪怕是隔着两层布料,那烫得人心乱的温度依旧半分不退。

 郁烛承认,她心慌了。

 郁烛试探性地推了推景沿,企图拉开距离:“景沿,太热了,你别贴那么近。”

 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低沉的腔调儿中有几分揶揄:“现在知道怕了?”

 以前她来拨撩他的时候,可不见得会怂一下。

 景沿也不会过分逾矩,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耳畔,便抽身退开了。

 可郁烛还是被撩火了。

 她的指尖微动,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试图用这种小动作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内心的燥意。

 景沿主动亲吻了她的耳畔,这种小动作,真是又撩又温柔。

 郁烛的心跳控制不住地乱了那么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景沿已经远离了。

 郁烛头一次在景沿面前溃败,败给了他的一个小亲吻。

 “景沿。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儿,那我就回去了,拜拜。”

 郁烛已经想逃了。

 景沿有私心,想让她多陪一会儿,下意识地低哼了一声,还捂起了自己那只受伤的胳膊。

 刚迈了一步的郁烛又顿住了。

 郁烛担心地皱着眉,还走了过来:“景沿,你是不是胳膊疼了?”

 景沿这次专门卖可怜,不装坚强了,“嗯,很疼。”

 “那……那该怎么办?”郁烛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缓解疼痛。

 景沿招了招手,叫她靠近一点,郁烛走近,在他的身侧坐下。

 “郁烛,再陪我一下,可以吗?”这样子的景沿,像是在……撒娇?

 郁烛一下子被戳到了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区域,不舍得走了。

 她果断决定留下来陪他。

 都说人在受伤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谁都不例外。

 郁烛今个儿算是见识到了。

 景沿那双狭长的眸子低阖着,旁侧的胳膊微弯,肘子压在沙发的扶手上。

 郁烛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那张脸,都不会觉得无聊。

 “景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休息啊?”她打算等景沿上床休息了再走。

 景沿现在还不困,他胳膊上的疼痛随便一下都会牵扯他的神经,“不急。”

 郁烛撇了撇嘴:“好叭,你要是想休息了,记得和我说。”

 “嗯,知道了。”景沿微顿了一下,十分礼貌地说:“郁烛,谢谢你来照顾我。”

 郁烛笑吟吟地望着他:“这算不算你欠我人情了?”

 景沿不禁失笑:“你……想要让我欠你人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次受伤并不划算啊。

 哦,是他救了他哥,所以是他哥欠了他一次人情。

 这亲兄弟得明算账。

 景沿暗暗在心里记下了。

 郁烛闲着无聊,戳了戳他的手指:“如果你真的欠了我人情的话,你打算怎么还?”

 景沿动了动唇,开玩笑一样说了一句很惊人的话:“肉偿?”

 郁烛眨了眨眸子,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意味,“哎,我可不是馋你的身子啊。”

 景沿终于翻起了陈年旧账,“那你说说,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一谈到这个,郁烛就心虚。

 她总不能说是冲着他那块世界名表上的黑宝石而来的吧?

 她怕被景沿打死!

 景沿见郁烛不吱声,又继续说:“是我这张脸,还是我的声名?”

 景沿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郁烛哎了一声,腮帮子鼓了鼓:“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如果纪仪在这里听到了郁烛这句话的话,估计又会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就她那么馋宝石的模样,还有脸说自己不是肤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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