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谭嬷嬷便回来后,告知我们一个消息。明日起我要和福慧他们一起去大殿修早课。

 对于这个消息,福慧可开心了,因为这么一来他就不是早课上最小的弟子了。他开心的跳下凳子,兴奋的说明早一早来接我,由他带我过去。

 看着福慧一个人乐不思蜀的样子,我和谭嬷嬷各自一旁叹气。

 我是感叹后面天气越来越冷,每天早起简直要人命,再也不能像以前一觉睡到自然醒。

 谭嬷嬷是感叹我一女娃娃天天混在一群和尚堆里,以后就越来越没有公主的样子。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决定是皇帝下的命令,谁都违抗不得。

 我也是不能理解,便宜皇帝老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每天修早课学佛法。他这是打算让我以后当一个女尼吗?默默的吐槽便宜爹爹的智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陆桢安匆匆离开万佛寺后,心情极差,本以为万佛寺的莲池,会和小莲有什么关联。可除却遇到个小公主外,就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地方。

 难道小莲真的离开了这尘世间?可是我的心还是能感知到那种奇特的感觉。最初也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感觉,我才遇见她,可现在我只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却无法感知她在哪。

 “小莲,你在哪?原来,这世间只余我一个人的时候,才方觉得,想要的温暖,原来如此深厚。”

 陆桢安一边喃喃低语,一边独自走在黑暗的长街上,就这么心情沮丧的游荡着,直到走到天门长街,才发现今日是中秋月夜,街上异常的热闹。

 只见夜色笼罩的天门长街上,两边都高高挂着各色的灯笼,一盏又一盏,照亮了整条街。小贩们满脸堆笑地与客人们交谈着,叫卖声不绝于耳。孩童流连于那些卖小玩意的摊前,向母亲耍宝哀求。时不时的就有三五妇人们围在一起说着那些家长里短,男子则多为三五成群,互相称兄道弟谈论着各自的学识见解。

 酒楼包厢内有些喝醉了的客人,探头伸出窗外高声喊叫,若是文人墨客,那便是高声吟诵自己亦或是他人写出的诗句。偶尔有轿子在街中穿过,大家便纷纷让路,在旁指指点点地说些什么。所有的声音交织混杂,反倒让人听不真切,只是觉着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兄,陆兄,陆桢安”。

 忽地一只手伸到陆桢安面前,惊醒了发呆的陆桢安。

 陆桢安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国字脸,长得有些老成的男子,脑子飞快的转动,这不是那……

 还没等陆桢安开口,对方就直接说道:“陆兄,我是徐善叶。科考时和你同一考场,殿试第五十八名。当日殿试,还是你提醒我细节,我才稳稳的领到了翰林典簿的职务呢。陆兄当日虽是举手之劳,但对徐某却是恩同再造。可自上次殿试后,你我二人虽都同在京城为官,但隶属不同,也很难交集。徐某一直想找机会感谢陆兄,今日也是有缘,在此偶遇陆兄。”

 陆桢安记得这个徐善叶,是当年一起科考的学子。这人考试考得成绩不错,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但可能是来自偏远之地,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到殿试面见圣恩时,整个人紧张的直发抖,就感觉要挂了。当时排在他前面,他因不忍其十年寒窗苦读白费了,就一时心善的提点了他几句。

 “今日有缘,陆兄既然无事,独自一人闲晃,不如就与我一道去庆丰楼吧。礼部的小方大人在庆丰楼设宴,邀请朝中年轻官员,一起欢度中秋月夜。徐某自知这种场合应付不来,但在京为官还是要多结交些朋友,所以顶着头皮来了。好巧在门口遇到陆兄,真是天助我也,有陆兄在旁,其他旁人应该不会太为难徐某。”说罢,这位徐典簿就主动的拉着陆桢安往边上的庆丰楼去。

 陆桢安连忙拉住他,说道:“多谢徐典簿相邀,但陆某一没有收到邀请,二也不认知这位小方大人,恐不便出席吧。”

 “小方大人,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啊。你们都是世家子弟,即便不熟,也不用担心。再说岭南陆家的陆桢安,状元郎,国子监陆司业,京中谁人不识,谁敢不知?”

 “皇后的亲侄子……”陆桢安犹豫片刻,便顺水推舟的跟着这个徐典簿进了庆丰楼。

 “陆兄你也别称我徐典簿。实在是羞煞我也,如若按照官职,陆兄可是要比我高好几级呢。今日我们不在朝堂,只是私下聚会,就不以官职相称,以兄友互称如何?”徐善叶很是自来熟的说着。

 “嗯,可。徐兄,陆某任职在国子监,平日往来多的都是国子监官员。但礼部尚书方大人我是知道的,可这礼部小方大人是什么由来?又是什么职位,你与我分说下,避免等会陆某不知轻重给冲撞了。”陆桢安对徐善叶的热情不算感冒,还边走边聊上了话。

 “这小方大人,本名叫方景浩,其父就是礼部尚书方大人,也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之前几次科考不中,就在礼部挂了个闲职,平时帮宫里的皇后娘娘跑跑腿。所以我们私底下都称呼他为小方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