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丰楼坐落在天门长街的繁华地段,不但装饰豪华、气派,酒楼的菜肴也极具特色。酒楼共三层,一楼是简单的客堂,二楼是高档的雅间,三楼是敞开的整厅。

 今日又逢中秋月圆夜,前来呼朋聚友饮酒的人络绎不绝。

 陆徐二人直接上了庆丰楼三楼,只见楼梯口悬挂着数道门帘,里面透出被烛火照得耀眼的光亮,感觉马上要进入一个富丽堂皇的尊贵之地。

 徐善叶小心掀开精致的纱帘,陆桢安随意的把手往后一摆,便抬脚迈进去。

 就见开阔通畅的大厅里,有序的立着十几根粗壮的汉白玉柱,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或山水人物,或万福万寿花样,皆是名手雕镂。沿街的窗户五彩销金嵌宝的,悬挂着垂地的青纱帘,随风漾起别有一番雅致。

 宴会已经开始多时,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靠近门口设了几桌酒宴,坐满了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人。

 屋中间摆一了座落地的屏风,上面绘制着春日游园图。透过几扇屏风的间隙,隐隐能看见里面还设了一dú • lì 的雅间,单独摆了一桌酒宴。

 “陆兄,今日如果不是你在我身侧,我恐怕就要晕过去了。奢华,太奢华了。”

 徐善叶脚下踩柔软艳丽的波斯地毯,微微颤抖的拉着陆桢安的胳膊。

 “嗯,徐兄,淡定,淡定,以后你多来几次就好了。”陆桢安拍拍他的手,随口安慰道。

 “还多来几次,这庆丰楼要不是有人邀请,平日里我都是绕开走的,生怕遇到熟人邀约一起吃饭。你可知就算是普通一楼吃食的费用,我也负担不起啊。”徐善叶颤颤巍巍的说着。

 见门口有人进来,立在边上侍从赶紧过来招呼:“两位公子好,可有今日赴宴的邀请卡?”

 “有,有。”徐善叶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宴卡,递了过去。

 侍从打开确认后,便带着他们走到靠角落的一张桌子,示意他二人坐下。

 “委屈陆兄,与我挤在边角,不然以陆兄的身份坐主桌绰绰有余。”

 徐善叶用衣角擦了之前紧张额头的细汗。

 “徐兄客气了,说起来我还是托了徐兄的光进来的。对了,之前说的小方大人是哪位?”

 陆桢安随手拿起桌上的酒,自己倒了一杯,嗅了嗅,也不喝,只是在手上把玩着。

 “哦,我看看。嗯,那边,就是横隔前的那张主桌,那位头戴银冠身着蓝袍,衣着最华贵的男子。”徐善叶伸直脖子望了望那边。

 只见那小方大人坐在宴席的主位,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流云纹,头上戴着一顶嵌玉的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温润光泽,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陆桢安微微眯了下言,心里暗道,看来方家的产业收益颇丰啊。

 “陆兄,你对这位小方大人,感觉如何?”徐善叶抿了口酒,随意聊着。

 “这位小方大人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精光,看起来是个不能轻视的人。”陆桢安模棱两可的回答。

 “陆兄,应该是还没见过其父方大人,小方大人对比方大人可差远了。”

 徐善叶又抿了两口酒,心叹这酒也太好喝了。

 “嗯,方大人,陆某只是远远的见过,没有交集。徐兄有了解?”陆桢安顺着话继续问着。

 “这位方大人可是人精,平日里和蔼可亲,说话办事不留一点破绽,可以说是事事周全、面面俱到。但你别看他每次都对你和颜悦色的说笑,其实他内心说不定早把你弄死千百回了。”

 徐善叶贪杯,又连饮了几杯酒,说话开始没轻没重了。

 陆桢安皱皱眉头看着他,继续问道:“徐兄,难道是被方大人下过套?”

 “没有,没有,我这种职位低下的小官,哪里值得方大人惦记。只是听翰林院的老吏闲聊时提了几句。”徐善叶脸颊泛红,酒劲开始上头。

 “徐兄,你先喝口茶。这梨花太白酒后劲足,你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很容易醉。”

 陆桢安拿起桌上的热茶,倒了杯递给他。

 “哎,陆兄,你看这一群世家贵族,在宴会开始时还能彬彬有礼,等到后面哪个不是狂乱颠倒,所谓的世家礼节都是个屁。”

 徐善叶接了过去,可酒劲上来冷不住低声嘲了句。

 “徐兄,慎言慎行。”

 陆桢安直接出声打断,并用力在徐善叶手臂上掐了下。他突然后悔和这个莽撞的徐善叶一起上来,也不知道待会能否全身而退。

 “啊,陆兄,徐某不小心失言了。放心,徐某有分寸。”

 徐善叶吃痛,酒劲去了一半,连忙低头,紧张的喝了一口茶,心想差点又忘乎所以的乱说话了。哎,这个嘴真要命。

 虽然宴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这时主桌站起位俊美公子,一身雪白对襟长袍,腰间束着月白云纹的腰带,上面还挂着一块玲珑透光的墨玉,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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