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嬷嬷做的糖糕和菜包,一听就让人流口水,放心,包在师兄身上。”福元想着一会能吃到好吃的,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像是一尊笑面佛似的直直的坐着。

 “嗡……”在一声钟音撞鸣下,早课开始了。

 果然,才念诵了几句经文,我就开始昏昏欲睡,后面直接趴在蒲团上呼呼大睡。

 等我这一觉醒来,人已经在余晖院里了。

 原来一直到早课结束,我仍然在呼呼大睡,福慧不忍叫醒我,就让福元师兄帮忙,直接给抱回了余晖院。

 现下他俩正坐在次间里吃着热乎乎的糖糕和菜包子,时不时的从那边传来福元师兄满口的“烫,烫,好吃,好吃。”

 我自觉的下了床塌,洗了洗手,跑去次间坐在他们对面,也拿起糖糕吃起来。

 “公主,这下你可出名了,居然有人从早课开始睡到结束。我看到今天的戒律师兄拿戒尺的手都泛着青筋了,可是憋屈的狠。平日里我们要是走个神,一板子戒尺就下来了。”

 福元看见我,边吃边吐槽道。

 “师兄,这么大块糖糕都堵不住你的嘴。”福慧的包子脸也塞的满满的食物,但还是有节制的控制进食速度。

 我看着这两吃货,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在这,谭嬷嬷呢?”

 “谭嬷嬷提着一篮子的糖糕出去了,让我们在这陪你,等你醒了在走。”

 福元继续一口一个菜包的塞着。

 “我猜谭嬷嬷是去找师傅了,可能是想让师傅通融下你上早课的时间。”

 福慧倒了杯热茶,开始慢慢品着。

 “哎呦,谭嬷嬷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可这事是皇帝下的口谕,师傅也不敢改吧。”

 福元终于停下进食,也倒了杯茶。

 “皇帝陛下让公主上早课,其目的是为了给公主开蒙。但公主还小,没法和我们一样这么早起念经。这么天天的早起,长久以往也不利于公主的身体。放心,师傅肯定已有别的打算,谭嬷嬷只是借了盘糖糕,给师傅个下坡道。”福慧认真分析道。

 “师弟,原本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是个蠢萌的小包子。没想道啊,在我日日夜夜熏陶下蠢萌包子也开始散发智慧的光了。”福元得意的摸摸福慧的小光头。

 “呵呵呵,福元师兄你真有才华,福慧的头的确很光”,我乐的不行。

 “哈哈哈,对哦,真的很光呢~”福元师兄也开怀大笑。

 福慧无奈的托着腮,气呼呼的喝着茶,不理会旁边笑成一团的两个傻乐呵。

 过了一会,谭嬷嬷便回来了。

 如同福慧分析的那样,谭嬷嬷说高僧同意了她的建议,把早课的时间给延到巳时,让我单独去他的禅房里授课。

 “单独?”我懵了,这下一对一,想发呆都不行了。我哭丧着脸,这下糖糕也不甜了。

 谭嬷嬷安慰我道:“没事,就一个时辰,熬一熬,听完了就回来吃午食。”

 “福慧,大师傅严吗?要是我像今天一样又睡着啦,他会拿戒尺打我吗?”我睁着萌萌的眼睛望着福慧问道。

 “会,”福元道。

 “不会。”福慧摇头。

 “他敢!”谭嬷嬷用力拍了下桌子。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福元挠挠头惊讶看向福慧:“师弟,你没被师傅打过吗?”

 “没有,师傅可和善了。”福慧再次摇头。

 “公主别怕,要是他敢动你一下,我掀了他的大殿。”谭嬷嬷边上又补了一句。

 次日,还是福慧过来接我,但是这次他只送我道高僧的禅房门口,就走了。

 我望着他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样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他摆摆手,转身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了禅房。

 这间房有种超凡的安静,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的上升。墙壁是白的,东侧靠墙放置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许多金字的书。书架前有一张长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高僧早已坐在中央的铺的软榻上,右侧放置着个大蒲团。我看了看,也不等他开口,自觉的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

 “以后每隔三日你来一次,每次我们诵读半个时辰的经书,后半个时辰你就在那边的案上,临摹经书,写不完的,可带回去写。不认识的字,我是不教的,回去你可问谭施主,她曾经也是……”

 高僧不徐不疾的吐着字,但说道谭嬷嬷时突然止住了。

 沉默了一会,高僧再次开口:“好了,注意力集中,今日我们诵读莲花经,我念一句,你跟一句。我只念一遍,你认真跟上。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我虽然好奇前面高僧缄默不语的有关谭嬷嬷的八卦,但是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跟诵这些拗口枯涩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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