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被谭嬷嬷抱下了马车,进了一间厢房。等我躺到床塌上,就直接去见周公了。

 次日,当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顶粉色的帐幔,顶上还挂着一缕缕的同色流苏。我不适的动了动,发现那绣着繁花的云罗绸被不是平日常用的,虽也是柔软却不舒适。鼻尖不时飘来微弱的檀香,这气味到是熟悉。是我失眠时,谭嬷嬷会点的,难怪昨日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我掀起帐幔的一角,发现床榻正对着窗,透过薄薄的窗纸,隐隐可见窗外旖旎之景。这时有一小婢从窗外经过,脚步声虽极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于是,我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外面立着的是谁?麻烦去喊一下谭嬷嬷。”

 小婢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回应了一声,便急急奔走。

 等谭嬷嬷过来时,我已经自己梳洗穿戴好了。

 “主子,你醒了,可还困乏?要么今日在府里休息一日?”谭嬷嬷边说边从带过来的食盒里取出朝食。

 “不用,嬷嬷昨日点的安神香极好,我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可好了。”我接过粥碗,就着几碟子小菜和点心,吃起了朝食。

 谭嬷嬷立在边上,一件一件的说着我昨日睡着之后的事宜:“昨夜到了这沈府后,嬷嬷便让老何把陆大人安置在对面的西厢房,老何也同屋而住,方便照顾。早上我过去看了看,搭了下脉,陆大人他的脉搏强劲有力、气息平缓,可仍无醒来的样子。另外,早上丙一已连夜赶回,带回来陛下的一句话‘无后手,且随意’。”

 “父皇可真行,什么可用的消息都不给我,他这是让我查还是不让我?”我夹了一块豆糕,愤愤的咬着。

 “陛下已经安排太医院院判的儿子来安义县的路上,估摸着晚上就能到。此人自小就随其祖父学医,习得的一手金针活血,陛下派他来,估摸着陛下是想让陆大人醒来之后,在处理这些事情,想来时间不会太久。”

 “父皇还是觉得我小,不能办事。可等陆大人醒来,什么线索都没了。对了,现在沈南嘉他们在干嘛?”

 “嬷嬷我过来时,他们也正在前院用朝食。”

 “嗯,事情我都已知晓了。劳烦嬷嬷去喊个小婢,到前院跑腿传下话,让他们二人吃完后,在那等我,先别离去。顺便再找人换了这帐幔,换个青色素雅些,还有被褥也换成我惯用的。”

 “是,嬷嬷我这就去办。”谭嬷嬷俯了一下身,便出去了。

 这边我独自吃好早饭,便招来门口立着的婢女,让她带路去前院。

 一路行来就见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时而吹拂过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舞着。

 看来沈大学士还是一个不错的,肯花钱的好爹,这宅子选的不错。

 等我进了前院大厅,那两货已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聊着天了。

 “沈南嘉,你有没有觉得昨日在我家庆丰楼吃的茶点差了点火候。我偷偷和你说,这安义县庆丰楼的茶点师是京城庆丰楼师傅的徒弟,正常是三年出师,可去年这边缺人手,我爹就着急的让他顶了上去。昨日吃下来,觉得还是不行。回头和我爹聊聊,这庆丰楼口碑不能有失。”余炳义吧唧口茶,絮絮叨叨的说着。

 “合着你们两昨个进城就吃了一顿独食,别的什么也没干?”我进了前厅,边说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连少,你醒啦。来,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杯是我刚泡的。”沈南嘉端着一杯茶,坐到我边上。

 “昨日我们午前就到了,饥肠辘辘的就去了趟庆丰楼,顺便听听有什么可用的消息,你知道酒楼消息是来的最快的。但招来的伙计说这一月每日如常,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又问了可有见到什么陌生的面孔?伙计回复说现在才三月,不是瓜果成熟大季,来的都是近郊的采买,也全是些熟面孔。所以……”

 “所以你怀疑陆大人,前日没有进县城,直接去的那地方。这事,等会我们去趟县衙就知道,一般官差办事都会先知会下当地县衙。不过,就怕……”我犹豫了下,这事涉及宫里,贸然把沈南嘉他们卷进来,恐怕不妥当。

 “怕什么,你这小子今日话说的怎么吞吞吐吐的!”余炳义着急的问着。

 “这样,我们先陪沈南嘉去县衙报道,但不要和县典吏提及陆大人的事,这事我会让老何私下去找衙役聊聊。”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我们都去县衙?什么身份?你当县衙这么好进!”余炳义咋呼呼的问。

 “这个简单,就说你们都是我同窗,借此机会来学习学习的。安义县的县典吏是我爹的弟子,我爹的名帖里也没说来几个人,书记就是个闲职,多个人少个人都不打紧。”

 “那我们这就走吧”,我放下杯子,站起身,喊了个小婢,让她传话谭嬷嬷,说我们要出去的事情。

 因我不能骑马,我们只能让管家弄了马车来。等车时,谭嬷嬷急急的赶了过来,拦在我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