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后,郝宿就退了出去。

 门才被关上,拿着书的人就动作缓慢地缩在了柔软的椅子上,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红色扉页的书盖在了脑袋上,范情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单薄的脊背还在微微颤着,碰到郝宿的指尖和被对方盯着的后背是那样的酥麻,他的唇抿得格外用力。

 好害羞。

 他碰到郝宿了,还被、被盯着看得那么仔细。

 椅子上的人缩得更厉害了一点,一副头顶都快要冒烟的样子。看到郝宿害羞,被郝宿看到害羞,听到对方的声音害羞,跟对方说话也害羞。

 好害羞好害羞。

 过了半晌,范情记起郝宿给自己倒的热牛奶,才将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两只手捧起了杯子,一点点慢慢喝了起来。

 牛奶里加了糖,又不是太多,透着一种清淡的甜味。

 范情脸红红的喝着,因为太过喜欢,喉咙里还不自觉地发出了一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他赶紧闭上了嘴,但下一刻又好像是觉得很刺激一样,放纵地再次发出了一道。

 随即,脸看上去更红了。

 “郝宿……”

 比刚才更低的声音逐字念着郝宿的名字,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让他觉得好害羞。才念了一声,范情就不敢继续念下去了,将人重新缩回椅子上,眼神好半天都是不聚焦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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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宿出去以后接到了一通电话,范情这样的身份,总能受到很多邀约。来电话的是跟范氏很有交情的陈氏,对方邀请范情一周后去自家马场看跑马。

 范情虽然从不轻易露面,但那是对于大众而言,圈子里该有的社交还是会有。

 “好的,稍后我会向少爷转告这件事。”

 范情要找管家这件事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关注。午餐过后,郝宿的信息应该已经在他们内部传遍了。

 陈氏那位少爷在兴高采烈地说完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后,还顺道祝贺了一下郝宿。

 越是这种出身的人,在待人接物方面就越得体。他们只会对没有能力的人嗤之以鼻,并不会随便嘲笑他人。

 “谢谢您的关心。”

 郝宿挂断电话,眼看已经快要半个小时了,重新敲响了范情的房门。

 跟刚才差不多的回答速度,推开房门以后,郝宿发现自己倒的牛奶已经被喝完了,然而对方摊开的书只翻了一页,可能这一页都是他敲门的时候匆匆翻开的。

 椅子上铺的丝绒椅套也乱了许多,像是在上面打过滚一样。

 但人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差别,冷若冰霜,没有半分多余痕迹。

 郝宿给范情找出了一套适合骑马的衣服。

 “少爷,您该换衣服了。”

 从郝宿出现在这个房间开始,范情就没有跟他说过应该遵守的规矩。比如不可以过分靠近他,不可以触碰他。

 这种情况下,管家都是可以默认主人是没有特别要求的。他们理所应当来承担无微不至照顾主人的任务,比如范情既然没有要贴身男仆,那么郝宿这个管家就要承担贴身男仆的职责。

 “请让我为您更衣。”

 他又在说那种带有“请”字,听上去像是命令一样的,但其实又充满了管家式恭敬的话。

 范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平常睡觉的地方。

 衣柜就在旁边,柜门往外拉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光是用来搭配服装的马甲,就都多到数不过来。

 “这套,可以吗?”

 郝宿将衣服给对方看了下,是一套很简单的款式,但非常舒适。

 “可以。”

 得到了主人的同意,郝宿先将衣服拿出来挂在一边,然后开始替范情脱掉身上的衣服。

 针织衫从下摆处掀起,顺着两条胳膊退下来,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薄衫,也一并被退下了。白皙立刻暴/露得更加彻底,灯光之下,莹润晃眼。

 再是西装短裤,腰扣解下以后,郝宿又让范情坐在了床尾凳上。

 “抱歉,需要您坐一下。”

 人就这样很轻易地坐下来了,郝宿单膝跪地,宽大的手掌落在对方脚后跟上方一点的位置,五指略微收拢,指腹按在脚踝上。他目光专注地将对方及膝的绅士袜脱了下来,因为隔着手套,所以形成的感觉也更加微妙了。

 过程中郝宿发现范情似乎有些颤抖的样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人。

 “少爷,您不舒服吗?”

 没有得到回答,范情直接将脸转过去了,看上去好像是极不耐烦管家的问题,骨子里的娇纵性发作,孤傲非常的样子。

 郝宿没有被他这副反应吓退,而是笑了笑,一脸包容地道:“如果不舒服的话,还请告诉我。”

 袜子被脱下来了,范情的脚趾头不小心动了动。他的脚也很小,郝宿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陈家那位少爷刚才打电话过来,邀请您下周去看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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