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夜,很意外昨夜到了深时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雨水能冲刷掉很多东西,比如鲜血,是最适合不过用来洗清罪恶了。

 云修延站在门前,他衣服半敞着,露出那有力线条漂亮的胸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糜烂”的慵懒气息,晃着手中的酒杯,他懒洋洋地道:“人回来了吗?”

 他的脚边,一个少年正攀着他的大腿,面色红晕、眼神迷离,已经完全丧失了该有的理智,只想竭力地靠近云修延。

 这是云修延最近喜欢的一个男宠,因为不怎么听话,所以就给他下了药,一遍一遍的折磨,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他都将这个少年摧毁了一次又一次,终于他完全没了理性,成为了雌伏身下的奴隶。

 手下目睹这一幕,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他说道:“还没有。”

 杀一个容止歌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一批人又一批人都派了过去也不见得人回来。

 容止歌……真能有这么厉害?

 想起了鸢尾当时的话,云修延不禁眯了眯眼睛,突然勾了勾嘴唇,对手下道:“你现在派人去容家探查,看看这容家大小姐到底是死是活。”

 “是。”

 手下领命刚要离开,一个小厮从外面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王、王爷……门,门外都是尸体,你快去看看吧!”

 闻言,云修延心里仿佛已经预兆到什么,一脚踹开身边的少年,大步走到了定王府的大门前。

 尸体。

 都是尸体。

 尸体堆积成山。

 大概是经过雨水的冲刷后,血腥味已经没那么浓厚了,可相应的它们的皮肤也变得死白,而仿佛是为了挑衅,手脚掰折成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就这么一个一个叠罗汉地摞在大门前,无疑是一幅极为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定王府外的守卫捂着嘴忍着想吐的恶心感,可脸色苍白得他们光是站在那都觉得费劲了。

 “昨夜,总共派出去了多少人?”云修延面不改色地问道。

 跟来的手下心里数了数,说道:“陆续派了五次杀手,每次都有八个……”

 云修延淡然道:“你数数这里的尸体有没有四十具?”

 手下的心里打了个突,他仔仔细细将那些尸体的数量数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微微颤抖道:“正好四十具尸体。”

 “啊。”云修延叹了一声,唇角勾了勾,“我派出这么多杀手,居然连一个弱女子都杀不了,我这定王的称号可真是浪得虚名。”

 “王爷,这肯定是太子殿下的人在暗中保护容大小姐。”手下连忙道,“不然光靠容家,怎么可能护得住她?”

 云修延瞥了手下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我那个好侄儿干出来的事情吗?”

 手下哑言。

 “四十具尸体,让他让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把这些尸体拖到我府门前,你以为这是在做什么?”云修延轻笑道,“这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对容止歌出手。”

 “太子殿下怎么会为了一个官家小姐做到这个地步?”

 “那当然是因为容止歌在他心中分量不轻。”云修延道,“我这个好侄儿,隐忍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如此大胆的来挑衅我。”

 手下无言以对。

 云修延盯着那些尸体,轻声道:“自从他跟容止歌走近了以后,他做的那些挑衅的事情倒是越发多了。”

 手下摸不清楚云修延这下的想法,以为是要排除隐患,试探道:“那王爷,我们要继续派人去暗杀她吗?”

 “不,既然我的好侄儿都专程来警告我了。那我再动手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云修延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留她一条命更好。”

 手下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可不觉得云修延近人情,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心里正在盘算其他事情。

 云修延转身进府,对手下道:“那些尸体都处理掉。”

 “是。”

 “还有,把能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事情也是时候落幕了。”

 手下一顿,连忙点头道:“我会处理干净的。”

 云修延已经走远了,留下手下站在那不禁摸了摸额头的汗,与这尊佛打交道,就真的是如伴虎一般惊险刺激,一个不小心脑袋就跟脖子分家了。

 ……

 夜里,鸢尾从试药的屋子里走出来,她看着这宅子里四面八方的守卫,微微冷着脸。

 名义上,云修延是要保护试药点,所以增派了守卫,加强防守。

 但实际上,鸢尾和云修延都心知肚明,他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看住她,轻雪被云景珩抓走,他手里没有了筹码捆绑她,他自然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确保她不背叛。

 但也差不多了。

 鸢尾不打算再这样任人宰割了。

 “你们都离我远一点,接下来我要进行一场试验,你们靠得太近,我的蛊虫容易不受控。”鸢尾吩咐道。

 “王悦吩咐过,不能离姑娘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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