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屋子里的厚被褥也能换成轻薄的毯子,容止歌近来也完全不会觉得哪里寒,她原来是很怕冷的,可自从那次蛊虫bào • dòng 被云景珩所救后,她就不怎么怕冷了,蛊虫也不再bào • dòng ,她彻底控制住了蛊王,从原来的共生,变成了她能随意驱使蛊王。

 她的脸色愈发得好,容清文和容清河都放心了不少。

 今天容止歌起来得很早,因为这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也一夜很难安眠,到清晨的太阳升起,她就干脆坐起来,找几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等到玲珑进来,容止歌已经坐在窗台前看了许久的书。

 “小姐怎么起得这么早?”

 玲珑惊讶地走过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容止歌摇了摇头,“只是醒得早就睡不着了。反正今日也有场硬仗要打,就干脆先起来醒醒神。”

 “小姐去参加宫宴,我们也不能跟着进去。”玲珑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道,“定王会不会到时候在宫宴上对小姐下手啊?”

 容止歌一顿,“不知道。”

 玲珑道:“难道就不能找个借口不去吗?”

 “搭台唱戏的人可不会允许我阵前逃跑。”容止歌厌烦地揉着眉心,将手边的书甩到了一边。

 玲珑心疼地道:“小姐,怎么偏偏就是你被定王给盯上了呢?”

 “在我决定帮助殿下后,我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和定王对上。”容止歌道,“现在风雨欲来,也不过是我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罢了。”

 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无法解决的话,那容止歌还谈何去辅佐云景珩登基?

 “可是,小姐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却要面对这么危险的境地……”玲珑抿了抿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充满了希冀,“难道就不能去找殿下帮忙吗?”

 “不必。”

 容止歌颤了颤眼睫。

 玲珑不解地看着她。

 容止歌轻声道:“这件事情我唯独不想让他知道,我不需要事事都靠他,我不是被他庇护的幼草,我能解决这些事情。”

 “小姐……”

 玲珑本来想说她何必如此辛苦的,但是仔细一想,小姐有小姐自己的坚持,她又劝说什么呢?

 她说道:“我相信小姐能解决一切。”

 “好了,先梳妆吧。”容止歌冲玲珑一笑,拉住了她的手,“等我胜利归来。”

 “嗯!”

 玲珑重重地点头。

 等梳妆后,再过几个时辰才能入宫。

 这次是晚宴,约莫吃了午膳后才会出发。

 午膳后,容清文和容清河就过来揽月阁,他们一看今日的容止歌,容清河忍不住道:“妹妹,你这好好的样貌,何以穿得这么素?小姑娘就要穿得亮丽一点嘛。”

 “亮丽一点?”

 容止歌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看了看今天穿的衣服,“还好吧,我不喜欢太华丽了。”

 容清河摸摸鼻子,不解道:“可是,我明明记得你以前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可最近再没见你穿过红色了,明明很衬你的脸不是?”

 容止歌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然后轻声道:“以前太招摇了,现在觉得朴素点好。”

 “是吗?”容清河惋惜道。

 容清文这时道:“好了清河,歌儿长大了,喜好会改变很正常,你就不要掺和女儿家的事情了。”

 容清河只能耸肩道:“知道了。”

 容止歌看了容清河一眼,其实三哥说得没错,她就是喜欢穿得明艳。

 但是。

 她死的时候,也是一身红。

 当时吐血,血流出来的时候,也染不红她的衣服了,红得太刺眼了。

 以至于现在,她不想再穿一身明亮的红。

 “二哥三哥你们过来,是要出发去皇宫了吗?”容止歌调整好心情,冲容清河和容清文道。

 “对,我们走吧。”容清文点了点头。

 容止歌上去挽住容清文和容清河的手,她卡在两人的中间,笑着道:“好,那我们走吧!”

 容家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府外停着,兄妹三人过去的时候,二房的人都到了,容梨和容慕一起站着,而容航站在台阶上,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夫人还没到。

 兄妹三人跟容航打了个招呼,两边就互相也不理人了。

 大房和二房表面的关系,在陈氏出事后,就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没必要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等到老夫人一来,大家就都上了马车。

 女眷自然是乘一辆,容航父子一辆,容清文和容清河一辆,就这样一起前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