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玩意?”

 方桐死命地撕扯符箓,可它好像长在了他的脑门儿上了似的,怎么也揭不下来。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符胆,应该是某种禁锢术。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边上呆着吧。”

 白术话说一半,转身面向渐渐远去的灰尘里的阴影,“这是我的终将面对的。”

 ......

 “**奶,老爷他......还是没有音讯。”

 青砖瓦砾,雨水顺流而下,年幼的白术捏着半个白饼,躲在门廊下,看着老妈子跟母亲说着话。

 至于之后两人说的话,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倒是记得,母亲头顶上方的横梁上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却看不见有蜘蛛趴在上面,或是休息,或是进食。

 “知道了,你下去吧。”

 记忆里,母亲总喜欢叹气。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知道了,知道了”,不光是嘴上说,白术知道她心里也一样亮如明镜。

 “术儿,过来。”

 母亲时常背对着白术说话,以至于他对母亲的妆容十分陌生。

 朱红色的唇,是他唯一能想起来的。

 雨中,他小跑着来到屋檐下,西厢房的门口,摆放了两张杨木的长椅。

 走过去之后,母亲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从下面看上去,母亲的脸庞十分消瘦,白术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饼递了过去。

 “阿娘不饿,术儿你吃吧。”

 母亲的声音温柔,就连寒冷的春雨,也无法冷藏。

 这时候,有两个下人背着包袱走到了母亲面前,纠结了半天,才淡淡地说:“**奶,您也知道,我们兄弟俩每个月在您这本来就挣不到多少钱,还得养家......您看......”

 “去账房看看,有多少就拿多少吧。老爷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法张罗。亏着你们了,也别往心里去。”

 “知道知道,**奶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怎么样,我们心里清楚,那就后会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