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一阵苦笑，心说我要来过还用得着问你么。
大妈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呵呵笑了起来，说自己岁数大，眼睛花看走眼了。
好说歹说，她总算是让方桐离去了。
按照大妈指出的位置，方桐连跑带颠地返回到了下车的位置，果不其然望见了东南方向的一个冒头的建筑。
仅仅从房顶的构造，就可以判断出那是个西式建筑。
也许还跟方桐的房子十分相似。
带着种种疑惑，他抬起脚步一路小跑过去。五分钟之后，建筑完完全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呼哧带喘地他，立刻停下脚步。拄着双膝，抬起眼皮朝院子里张望。
不足三十平米的院子里，大概有两三个年纪在六七岁的孩童正玩耍着。
他们后面就是孤儿院的本体，也跟方桐猜测的一样，是纯纯的哥特风格建筑。
石柱以及门廊上都雕刻有花纹图案，但因为风蚀的原因，已经看不出来雕的是什么了。
乍一看，还真的跟方桐的房子很像，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瞅也瞅了，看也看了，呼吸匀称之后他绕到了正门前。
“津北市北城区圣玛利亚孤儿院......”方桐念叨着门边挂着的牌匾上的字的时候，院子里的一个小男孩悄悄地走到了他面前。
方桐低头一看，急忙挤出一丝微笑。
“你是......我爸爸么？”
“呃......”方桐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表情略显尴尬，“不好意思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
“哦。”
小男孩缓缓地下头，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表现，方桐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刚想要开口安慰他的时候，忽然一个苍老的女人的说话声传入他的耳朵。
“小明，快进来，外面有车！”
这个声音听着很慈祥，没有一丝呵责的意思。
方桐赶紧抬头去看，只见一名修女打扮的老妇人正从建筑里走出来。
她的腿可能有些毛病，下楼梯的速度很慢。
其他孩子看到之后，急忙上前搀扶，各个都好像很懂事的样子，完全与他们的年龄不符。
“您好，请问院长在吗？”方桐走过去问。
“我就是，您是？”
院长原来是修女啊？
方桐对修女还是有点抵触的，还是因为第一个副本闹腾的。
韩桂琴的那张马脸，仍然历历在目。
“您好，我叫方桐，来这是想问问陶晓光的事儿的。”
院长瞅瞅他，看似有些顾忌，“您问他干什么？”
“那个......其实我和小光是同事。因为......因为......”
方桐已经编不下去了，索性直接说出了实情，把陶晓光失踪的事情告诉给了院长。
但对方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反而还露出了笑容。
“小光这孩子脑子聪明，就是性格比较古怪。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经常玩消失，几天见不着人影。别担心，他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了。”
院长说着便转过身，叫其他孩子继续玩耍，自己领着方桐朝屋里走去。
房子的门廊跟方桐的很相似，但是进去之后，就发现其实两者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正对大门的不是客厅，而是一条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许多黑白照，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修女打扮的中年妇女。
见方桐盯着它们看，院长解释说，这些都是她从腐国来之前照的，算起来，已经过去小五十年了。
“哦，院长您今年高寿？”
“八十三了。有时候我看到这些照片就会感慨，时间过的太快了，一转眼我都快要进棺材了。”
她说着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副合影前，指着里面的一个女人说：“这就是我年轻的时候，边上的是莉莉安，她也跟我一起来了华夏国。可惜，她五年前就去世了......”
无意间勾出了院长的尘凡，方桐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趁着两人都沉默的时候，他将话题重新引回到了陶晓光的身上。
问院长，陶晓光是什么时候来的孤儿院，又是怎么出人头地的。
方桐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提供了物质的保障，但没有父母在身边，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也十分不容易。
他觉得，对于陶晓光最好的哀悼，莫过于了解他的过去。
听到这几个问题，院长微微一笑，“咱们还是里面坐着说吧，我的腿痛的厉害。”
“好好好，我扶您进去。”
走廊中间有一道拱形门，但是没有门板和门框，进去之后就能看到里面是待客厅。
简朴的茶几看上去有了念头，边角处都被磕掉了漆。
三张皮沙发，也破烂不堪，大部分的皮面都不见了，只剩下灰色的网格还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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