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抓起衾禂,狠狠的朝司马衷头上摔去,并且气喘吁吁的用手指着司马衷说道:“你……,你不要以为认了那个小娼妇的儿子,就可以嫌弃我这个太子妃了,如果你敢对本宫藐视,本宫就跟你急,还照样要了这小狐狸精和她儿子的命!”

 “好了,好了,别吵了,贾南风,你有没有把娘的脸面放着,刚才跟你说了别跟太子殿下大吵大闹,可是你却……,真的要气死我了!”

 说完郭槐真的头一晕,缓缓倒了下去,旁边的婢女马上用手一接,把郭槐给抚到了寝宫荼蘼旁的一轩栈上。

 “娘,你醒醒啊!女儿一时心急才致如此……”

 婢女端过水来轻轻喂了几口,郭槐徐徐睁开眼睛说道:“娘跟你说过了,你戾气太重,虽然为娘也如此这样的对待了李婉夫人,还有贾褒、贾濬,但是现在为娘已经后悔了,已经问心有愧。所以做任何事情,不能一味的想着自己,不能过于的伤害别人,否则到头来会伤到自己的,树敌太多,不如静静地培植自己的派系,否则一有风吹草动,何以能阻挡!”

 “可是这真的让女儿受不了,这太子殿下突然冒出个儿子,这不是直接威胁和动摇到女儿这太子妃的地位!”

 “别吵了,什么地位不地位的,今日这孩子连认都不认本殿下的,看见我就象看见了怪物一般……”

 司马衷也听的不耐烦了,一直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的,简直成了集市商廛上都人士女声音敖曹的地方,虽然一直以来这太子府里自己根本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话语权,但是不要以为蛰伏懕懕的龙蛇就只会睡觉,穆然一醒,照样威风匼匝四方。

 智商虽然略低于常人,但身居以玳瑁为壁、鲂鳞为瓦的庙堂之上,只要脾气一来,也可以马毛蝟磔、风雨变色。

 “孺子叫司马遹,这名字还是皇上亲自取的,这小子一点不象本朝太子,倒象当今皇上,听皇上说脾气蕴藉,还有那聪明伶俐相,都跟上在了皇上身子里,怪不得皇上万分喜欢这个司马遹……”

 “那怎么办啊!娘,女儿真的不想活了!”

 贾南风心情又一落千丈,郁闷到极点。

 “唉……,有坏处,就有好处了,你不知道……”

 郭槐凑过身去在贾南风的耳畔轻轻嘀咕了几句,贾南风顿时愁云消散,立刻浮现几潋靥笑。

 “是的,娘,被你这么一说,我觉的反而舒服多了,看来这皇上既然这么喜欢司马遹,那我还不是司马遹的母后嘛!只要有太子这块招牌在,我贾南风什么时候都是太子妃,将来还是铁板钉钉的皇后!”

 “哈哈……,你会这样想娘就放心了,不过这段时间你妹妹贾午都没来过,来了这次你可要直接跟你妹妹说了,叫韩颉日后过继给你,改为司马颉,并且得培养起你们之间的亲子感情……,日后也可以顺其自然,不会别别扭扭的。”

 “好,娘,女儿知道了!”

 这样贾南风总算再次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还有日后的筹划。

 洛阳宫外不远的那岐真道观,被一不高的山峰悬浮在突兀的林荫蔽日处。

 那里巉岩嶙峋,山势陡峭,通过石阶可以看出蟠龙曲折,若仙若隐的被矗立的大树遮盖,林间啁啾清越,涧水潺潺,而岐真道观在半山腰,稍微花点力气就能在突兀的平地上找到门扉。

 古朴的木门,砻甓如鲂鳞一般排列,瓦甃的榱桁榫卯连接精巧,翘角如觚棱上的麒麟在汹汹嘶吼,还有青苔覆揜上面,依稀可见。

 一擐裰领青袍的后生道士,轻轻推开门,后面还出来两个女子,一个为鲜装袨服的妇妪,一个则是年轻貌美的姑娘。

 “上次之事,多亏道士你倾力相助,才掩人耳目!”

 “受人财赀,替人办事,那是天经地义,何须谈客气二字。夫人尽可放心,它日有事相求,贫道义无反顾!”

 “谢过小道,往后必再登门造访。”

 “夫人,今日之事,贫道观吉后尚有凶险,所以还需谨慎从事,如若夫人多多劝诫,则尚可以逢凶化吉……”

 那后生小道尚有言词在哽于咽喉,但见郭槐夫人如荷蓧杖人,蹇傲所以稍有戒心,以防那夫人嗔怒。

 “自从来过这里后,方觉天道不可违逆,这茫茫苍生,皆有顺序规则,不可因存有私心欲望,而浞訾栗斯、行荼毒他人之事。”

 郭槐夫人至在岐真道观听闻几时后,灵魂尚有洗涤,日渐变的心慈面软起来。

 “钰钰,我们走吧!也问过贾午之事了,心里总算豁然一片了,什么想不明白或者疑虑的,总算可以放下了!”

 说完郭槐被婢女钰钰搀扶着,缓缓走下青石阶,过了一葱郁的林荫鹅砺路,在一院墙的角落尽头,与天色想接,消失在茫茫的山峰之下。

 擐青袍后生道士望着远去的依稀背影,不禁含情叹曰:“壁啣残灯,揜菼明灭。天机不可泄露,天命不可违也,中宫殿外贮坛天石,三马弸中彪外、智谋权术而为天下,南风阙骤起,八马竞食而乱……,大晋司命尚为所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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