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就这些了,这么多年我视王屯兄弟如手足,如肱股,如杵臼啊!此番之情,如山海宽阔,非亲rén • qī 妾亦所不能及也!”

 “殿下,我王屯绝不会离开殿下的,殿下在,王屯在,殿下若……”

 王屯由于感动立刻跪于地上,显臣子之礼。

 “好了,不要说下去啦,我懂的,快起来,一起喝酒吃肉……”

 这牛肉飘香,酾酾滢酒,琥珀发光,司马攸、王屯、太史屈则谈笑自如,觥筹献斝。

 这洛阳崇德殿中,幽州差使已将书信呈于司马炎。

 晋武帝立刻抁开一看,大呼爽快,龙颜遂笑皴四起。

 “这王弟果然厉害,连斩鲜卑涉归彪下的两员大将,一为慕容衮、二为慕容运,此二人皆如猛虎一般,想不到皆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哈哈……,那慕容涉归丧了犬儿,必然牛羊上贡,诚服于朕的泱泱大国。”

 “李献,立刻替朕拟旨,一定要将慕容鲜卑打的落花流水,片甲不存,到时凯旋归来,朕必当于阊闾闳门外接驾亲迎,以祝漠北大捷,于将士军民同乐。”

 “是,皇上,小的这就去办!”

 荀勖、卫瓘和杨骏听到边关大捷,遂也掇臀捧屁、谗言献媚于晋武帝,说道是晋武帝的英明神武,文韬武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此时太子府内,已然显的比较冷清,与往日那喧阗完全两样。原来得知是太尉贾充病倒了,郭槐、贾南风、贾午、韩寿、贾谧等一行人都簇拥在太尉府。

 贾充面若白菜,眼如游丝,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苫裀上,手指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嘴巴滴米不进,人瘦如柴棒一般。

 前半个月贾充突然感觉晕眩,遂躺倒于地上,后被家丁搀扶于床上,并疾驰书信至太子府,所以郭槐立刻带太子妃等前来,郭槐见到贾充突然病倒,遂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只是一时胸闷气短,瞬间昏倒而已,太医不是把脉了,是我宵衣旰食、操劳太重,致使身体载荷超标,静养一段时间可以痊愈的。”

 太医林番一进太尉府后,一把脉象,顿时脸色大变,遂慌言曰:

 “太尉乃是心力过甚而已,静养调理便可。”

 贾充亦没发觉异样,还对自己的身体信心满满,并说道:“阎王想收我还早着呢……”

 后郭槐随差信一起急急赶来后,一问太医林番,才知道贾充生命乃心力已脆,是为壁啣残灯,阳寿已至。

 “我自随晋王司马昭一起振兴王室,托孤辅佐当今圣上,现如今几十年已……”

 这人一旦有病躺于床上,这思绪也开始天花乱坠,就如贾充,现在东想西想,一番踌躇满志,又是一番春秋惆怅。

 “想东吴刚灭,末帝进洛阳,被武帝封为归命侯,一日我曾嘲笑孙皓末帝,听说阁下你在江南挖人眼睛,剥人面皮,这是什么样的刑罚?孙皓告知我说,有做为臣子却弑杀他的国君以及奸险狡诈不忠的人,就对他用这种刑罚。当时我就想起了自己杀害高贵乡公曹髦,顿觉沉默不语,非常的惭愧,而孙皓却脸色不变,就更加让我这个做臣子弑君而无地自容。”

 贾充头靠垫枕,依偎在床背上突然变的很深沉,然后望了望不远的墙上的玉璧挂饰等,叹口气又说道:“以后不可学我,南风还有午儿,你们一定要谨记,这弑君之罪,是大逆不道,并且会一直积压在心里,有负重沉沉,若他人议论,必被人唾骂和藐视。”

 “老头子,你到了这关节眼,上,提那臭事干嘛!这天下又不是曹魏独家的,况且曹魏不也是从大汉的手里抢过来的,据你所言,那汉献帝怎么办,还不是给魏文帝给……”

 “那是不一样的,汉献帝相比下,曹魏家族对他是有功的,而我就不一样了,是弑君不然要被人说下去的,还有可能遗臭万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