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灵魂看穿，我就这么站在那里和灰天对视，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
“即便这个真相隐藏起来会更好一点？”灰天突然开口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不理解灰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活在精心编织的谎言里，难道会更好一点吗？”
我清楚的看到灰天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看着我说道：“你姥姥当年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你姥姥没有你这么大的勇气去探索真相。”
“姥姥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来做。”
说实话，我从未像这一刻这般坚定。
灰天点点头，走到我身前十分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没多久之前，你还是一个逃避责任的毛头小子，现在也学会了担当。”
“灰天前辈，您还能再和我多说一些吗？”
我现在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仅凭云海和周方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足以解开当年计划的真相。
但是灰天却十分决然的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告诉我：
“不行，有些话我不能说，说出来之后会导致极其不好的后果，这个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而且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你若是真的坚定了信念要解决这件事，就靠着你自己的力量，慢慢追寻吧，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一个答案，你现在，还差得远。”
说完，灰天就离开了，仿佛他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要我一个态度一样。
我站在原地缓和了一下心情，随后返回了山洞里。
常老六看我回来也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询问我去做什么了。
反倒是小仙姑看我脸色不太对，凑过来担忧地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去见了灰天前辈。”
和小仙姑不必隐瞒什么，我实话实说道。
小仙姑有些意外，期待地看着我问道：“是灰天前辈给什么指示了吗？”
看着小仙姑期待的样子，我遗憾的摇了摇头。
“哦……”小仙姑多少是有些失落的，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说道：“我们要调查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我点点头，没说话，或许就像是云海说的吧，有些事，真的要看机缘。
在这里休息了一晚，天亮之后继续赶路，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我们抵达了凤山的山脚下。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里简直可以用山灵水秀来形容，大片的枫林红艳如火，覆盖了大片的山头，山下岩石缝隙中流淌的小溪清冽甘甜，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就连这里的空气都让人心旷神怡。
“石年，我们在这里出现恐怕会引起灵兽的注意，我们还是进入到契约里吧。”狐沅带着檀山的野仙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随后将折扇展开，将狐沅和檀山野仙收入其中。
“狐沅之前说在这里看到了一伙人，我们是要先找到这伙人，还是直接进山？”小仙姑看着我问道。
“直接进山。”我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刚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很杂，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来过了，而且这些人应该还带着妖，根据气息的浓度来看，这些人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多半是已经进山了。”
这时候，周方来到溪水旁，将手放进溪水里，然后我就看到一股水流顺着溪水逆流而上，顺着溪水源头的方向窜进了山里。
见状，我和小仙姑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打扰，只是在原地等着。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周方有些疲惫的起身，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我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伙人已经进山了，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和灵兽对上，还算是幸运，对方一共七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而且他们看起来是有目的而来的，一直朝着西南方前进。”
“西南方……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吗？”我问道。
周方摇了摇头，说道：“凤山的范围太大，而且有强大的灵兽气息覆盖，我不敢深入查看，不然会被发现。”
我朝着凤山路里面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进山。”
我们三个走在山间的石头小路上，耳边尽是鸟鸣，我看到了许多五彩斑斓毛色的小鸟，这是在外面我从未见过的。
“越美丽的事物往往是越危险的，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小鸟很好看，很新奇？这些小鸟其实就是灵兽的耳目，从我们进入到山里的那一刻起，山里的灵兽就已经知道了。”常老六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微微一惊，回应道：“那我们岂不是已经暴露了？那之前那伙人呢？他们是不是也被发现了？但是灵兽为什么没有出现？”
“应该是发现了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当然是因为我们还有那伙人都还没有做出威胁到凤山的事情，它们自然不会出手，你要是现在砍断一棵树，你看它们会不会出来。”常老六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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