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晚上的时候不会见人,我天亮了之后就去告知家主这件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对门,有事叫我。”

 那青年说完之后就给我关上门,没一会我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

 我开了灯打量了一下,客房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客房,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间屋子里也没有窗户。

 这就让我有点好奇了,从我来到这里之后,除了走廊之外,我只在最开始见到家主的那个屋子里面见到过窗户。

 剩下的不管是之前处理那个本子的房间,还是我现在住的房间,都是没有窗户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刻意了。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身上有些酸痛,我从怀里拿出那个本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自从封印之后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也没法沟通,本子上也没出现什么新的字迹。

 看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索性就睡觉,明天早上交工之后,我还得去那个接活的告示板前面晃悠晃悠,不然怎么让人家知道我不但接了这个棘手的活,然后还活着回来了呢?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的就有点要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有点凉嗖,下意识的想要拽被子,然而我一伸手,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我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迅速起身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然而开关都快被我掰掉了,灯也没有亮起来的意思。

 “啧。”

 我就知道今天晚上睡不安生。

 我抽出一张照明符咒催动,滋啦一声,一团光亮缓缓升起,将房间照亮。

 这时候我也发现,在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影,身上满是泥土的痕迹,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

 “什么人?”

 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嘴。

 紧接着,墙角的那个人影动了,他抬起手,指着我刚刚睡觉的床底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等我想问问那人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发现墙角里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两个泥泞的脚印。

 我顿时觉得后背一凉,我真是睡糊涂了,刚刚那个人影,恐怕不是人。

 没有感受到浓重的怨气,应该就是普通的鬼魂,我没有太过在意,反倒是有些好奇他指着床下是不是因为床底下有什么?

 借着符咒的光亮,我掀开床单,趴在地上朝着床底下看去,这一看,我还真就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

 床下放着一个陶瓷碗,碗里面装着ru 白色的液体,我闻了一下,有点像是牛奶,不过这味道,应该是已经变质了。

 牛奶里面泡着一个老树根,树根被雕刻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再加上有一层牛奶沾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有一层皮肤一样,有点诡异。

 我把这玩意端出来,放在地上琢磨。

 “柴巴,这玩意是什么巫术之类的吗?”

 我只听说过稻草人咒术什么的,又或者是南洋的巫毒娃娃,这牛奶泡着鬼脸是什么手段我还真就没见过。

 反正四下无人,柴巴干脆直接现身仔细端详这个东西,片刻之后,回应道:

 “这东西有点像是分神咒,简单点来说就是,这个东西是某个人的分身,把这个东西放在一个人的床下,这个人的分身就能通过他修炼的术法,偷偷盗取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的精气或者是寿数。

 应该算是南洋巫术的一个分支,比较小众,因为施展起来麻烦,被发现之后容易遭到反噬,所以用的人比较少。”

 我微微挑眉,端起那个东西,看着柴巴问道:“我能知道这个分身的主人是谁吗?”

 “把这里面的牛奶倒掉,再把这个树桩子烧了,咒术自然就破除了,施咒的人就会遭到反噬,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到时候你看看这里的人谁不对劲,基本就跑不了。”柴巴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花盆,端起陶瓷碗走过去,把里面的牛奶全都倒在花盆里,然后又将里面泡着的那个树桩子拿出来放在地上,以符咒引火,轰的一下将树桩子点燃。

 “呀——!”

 那树桩子雕刻成的鬼脸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就像是婴儿的啼哭一样,吓了我一跳。

 这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里的那个脚印,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觉到,但我还是笑着说道:“多谢提醒。”

 那树桩子足足燃烧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完全燃烧成灰,不过神奇的是,在这个树桩子的燃烧过程中,竟然没有冒出一点烟雾,燃烧过后也只是剩下了一块黑色的焦炭一样的东西,没有多余的残渣。

 我想了想,找了一块布把那块东西包了起来保管好,到时候要是真能找到那个人,说不定这东西也能当个证物。

 折腾了一晚上,我也就眯了两个多小时吧,房门就被敲响。

 “石年,家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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