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猫惊魂甫定,但仍蒙在鼓里,求助地看向熠。

 而一众藏品——尤其是蛇女——在仙鹤被暴君带走后,都开始欢呼,拍手称快。

 “真是恶人恶报!”

 “他终于去死了!都是因为他上次向暴君告密,才让我多了这么多伤疤!现在痛快了!”

 “呸!那种货色真是给我们异族丢人!”

 “他居然常常炫耀能和刺槐一起看电视,我真是吐了!”

 “熠,毛尾,蛇女干得漂亮!”

 “你们太棒了!”

 他们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寒熠笑着把掌声让给了蛇女,朝对方点点头。蛇女则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的小蛇),艳丽的脸上飞上了一抹绯色。

 一个暗盟已经在几个眼神中结成。

 直到一众藏品回到房间,小龙猫终于迫不及待地钻过来。

 “熠哥,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寒熠擦掉了脖子上画上去的疤痕,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对小龙猫讲起来。

 其实,在中毒之初,原主并不是没有做过努力,试图澄清自己。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从何而来,也只能作罢。

 这件事随着记忆的涌入,也一直埋在寒熠心里,直到第一次外出放风,他看到蛇女很嫌恶地看着从仙鹤从嘴里淌出来的果汁,这才有了个初步猜测。

 他记得书中写过,仙鹤一族是极为高贵的种族,和各个种族的关系都很好,哪怕是蛇族。

 但有一种与仙鹤极为相似的种族,却截然相反,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鸩族。

 这是一种毒鸟,专门以蛇为食,而他们的毒液也有不同效用,其中有一项就是致人声音沙哑,乃至全哑。

 那只所谓的仙鹤,也许是一只鸩。

 而他今天再次实验,蛇女不愿接对方递来的果子,也证实了这一点。

 蛇女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她有蛇族天生的敏锐。而之所以一直没说,恐怕也是为了自保。

 (“天呐,原来是这样!”小龙猫惊呼。)

 寒熠之前虽然一直知道梦湍对自己好并非真心的,但反复在记忆中重新思量,觉得对方似乎也没那个胆子做出当众毒哑自己的事,背后定是有主谋。

 一开始,寒熠还在想,这个主谋会不会是他家族的人,但看到网上的各种新闻,发现他的家族还没他混得好呢,这才确定,背后的主使一定是暴君。

 暴君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交给内阁,那就说明,他的帮手一定在身边。

 也许那毒药只是为了让他暂时沙哑,但鸩的毒本就难以控制,竟然失手让他全哑了。

 但人鱼的脸实在太过出挑,这让暴君依旧把他纳为了藏品。

 寒熠挑眉:“仙鹤总说自己陪着暴君看综艺节目……你之前又说,暴君的藏品大多来自娱乐圈……”

 “没错,他们根本不是在看电视!”小龙猫打了个响指,“而是在挑选猎物!”

 寒熠点头。

 “而且你之前也说过,那个天后人鱼是第一个藏品,而鸩是第二个。”寒熠想了想,“所以我猜,是暴君不愿见到自己的帮凶一直在外面,所以才把他也关了进来。或者……更黑暗一点的想法,暴君本身先看上了鸩,但对方以提供毒液为条件,交换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质量……”

 说到此,小龙猫重锤了一下床板。

 “想不到,荼毒异族最大的帮凶竟然就是异族!”小龙猫气得胡子都颤抖了起来,“就是有这帮像狗皮膏药一样趴在所谓贵族身上生活的人,我们的日子才这么难熬!”

 寒熠叹了口气。

 古往今来不都是这样吗?

 小学里,班上的那个专门靠给老师打小报告得小红花的“标兵”;职场中,专门陷害同事讨好上司的同事;甚至婚姻家庭里,那些专门迫害儿媳的婆婆,专门往女孩枕头里藏银针的奶奶……

 弱势群体本就步履维艰,可只是面对强权的压迫也就罢了,更令人寒心的是,总有那些和强权站在一起拿了些蝇头小利的人,回过头劝他们要放弃抗争,“知足”。

 但这件事,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再这样了。

 鸩的离去,说明接下来有段时间,再也不会有一个藏品进入这座行宫了。

 寒熠在心里默默地打开了计时器,必然要在下一个“鸩”到来前,让暴君罪有应得。

 “没了仙鹤,啊不,没了鸩,我觉得短时间里,你应该是那个暴君最信任的人了吧?”小龙猫声音糯糯地问道,“也许你的生活不会再这么难了,但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变成鸩那样,屠龙者不要变成恶龙,好吗?”

 寒熠呼噜了一把小龙猫头上的绒毛,坚定道:“那当然。”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是地牢的钥匙!”小龙猫惊呼,“你趁他审问你的时候偷过来了!”

 寒熠冲小龙猫挑了挑眉:

 “是的。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暴君每次碰我,他身上都会少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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