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我休息会即可。”沈筠曦还没说话,外面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珠帘被撩起,南晴快步进来,朝沈筠曦禀告:

 “姑娘,太子殿下来拜访您。”

 “不见。”

 沈筠曦冷声道。

 南晴没有走开,面上有些为难,在沈筠曦看过来时,垂着头小声解释:

 “太子殿下已到了花厅里。”

 已经登堂入室,太子殿下果真权势滔天,还说什么拜不拜访的话,真是可笑。沈筠曦杏瞳转冷。

 “不见,他愿意待就在那里待着。”

 沈筠曦声音有些冷漠。

 沈筠曦真不知,倒萧钧煜有什么脸再来找她。

 沈筠曦拉上锦被,抬手饮了桌上的八宝茶,清甜的茶汤进入肺腑,她整个人暖和了一些,眉宇间也舒展一些。

 云巧察觉,忙从倒了一个汤婆子,塞给沈筠曦,小声道:“姑娘,你拿这个试试。”

 “姑娘怎么了?”

 南晴这才发现沈筠曦手一直放在小腹,忙急声道:“严不严重?我去前院唤李太医。”

 她说着拔腿就走,云巧想拉住她,没拉住,朝沈筠曦小声嘀咕道:“南晴性子急,也不知会不会去花厅先回了太子殿下。”

 “没回就没回,太子殿下不请自来,难道还想让我好生招待他。”

 沈筠曦冷哼一声。

 沈筠曦心里确信,就是真得晾着萧钧煜,萧钧煜也不会把她怎么着。

 她接过汤婆子,将它放在小腹,温温热热的温度透过几层衣裳传到小腹。

 刚才一直隐隐的疼痛,莫名其妙消散了些,沈筠曦眉宇又松了一分:“我睡会。”

 云巧点头,弯腰给沈筠曦掖了掖被角:“姑娘,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有事您唤奴婢。”

 沈筠曦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是真得有些累了,整个人自里而外的疲惫。

 云巧将金钩上挂着的床幔撂下,轻手轻脚退下。

 ……

 花厅中,萧钧煜坐在圈椅上,他以拳抵唇,一直低咳。

 他咳一分,面上的血色会少一分,倏地,他弯腰从袖中抽出了一个帕子。

 福明看着萧钧煜面无血色,拧着眉头,目露担忧,好声好气劝慰道:

 “太子殿下,您今日的药还没喝,咱们回东宫吧。”

 这话,福明一路说了不下十多遍。

 小折耳猫吉吉蹭在萧钧煜的腿脚,闻声,他也用软软的肉垫拍了拍萧钧煜的小腿,冲萧钧煜软软得“喵呜”一声。

 萧钧煜将唇角的帕子拿来,赫然上面有一抹殷红的鲜血,他却仿佛没有看到,面上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将帕子放入了袖中。

 他没有搭理福明,目光掠过吉吉时柔软一瞬,抬眸,朝花厅外望去。

 窗外有鸟雀鸣叫,虫鸣唧唧。

 福明等得有些心急,他环视四周,这沈府的仆人都立在厅外,传禀的丫鬟这过了两刻钟了,竟还没回来。

 这是将堂堂太子殿下晾在了这里。

 福明眉头紧锁,小声埋怨道:“太子殿下,这沈姑娘及沈府上下,真该学学规矩。”

 福明未说完,却觉得周身一冷,脊背发毛,整个人如坠冰窟。

 觑见萧钧煜凤眸凌厉如刀,周身气势凛然。

 福明心一颤,忙整个人双膝跪于地,垂着脑袋求饶:“奴才错了,请太子殿下责罚。”

 萧钧煜淡淡瞟了一眼福明。

 福明只觉头顶有千万钧的力道压下,压得他脊背弯成一张弓,额角猝然起了一层冷汗,他低头抵地:

 “太子殿下交代奴才要尊重沈姑娘,将沈姑娘与您视同,奴才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回去自己领罚。”

 萧钧煜声色平淡,他黑漆漆的眸子自始至终没有去看福明,只目不转睛注视厅外。

 萧钧煜不出声,福明不敢起身,只低头跪在地上,听着窗外一声又一声的虫鸣,偶尔夹杂着萧钧煜的闷咳声。

 坚硬大理石的凉意沁入膝盖,福明翼翼小心窥视萧钧煜深情不移的目光。

 福明眉头紧锁,面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心中懊悔没有将太子殿下的吩咐记到了心里。

 厅外突然穿来脚步声,萧钧煜眸光一亮,站起身,福明也起身立在萧钧煜身后。

 脚步转过花厅,看见来人孤零零的一人,萧钧煜凤眸中的亮光瞬间暗淡下来。

 南晴朝萧钧煜行礼,声音因为不均匀的喘气而有些发颤:

 “太子殿下,姑娘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萧钧煜薄唇紧抿,扫了一眼南晴,没有说话。

 南晴面上的张皇还没消散,被萧钧煜目光扫过,腿有些发软,咽了咽唾液,余光偷偷瞄着萧钧煜,颤着声音行大礼请罪:

 “奴婢方才去请前院请太医为姑娘看诊,心急忘了先回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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