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慈祥得抚了抚沈筠曦的脑袋,笑呵呵拍了拍胸脯,挑了挑眉梢,故作骄傲道:

 “咱家里可是有丹书铁券,御赐的免死金牌,哪里会有事。走,快进去,免得让贵人久等了。”

 沈父双手张开揽住沈筠曦和沈筠晔,像母鸡护着小鸡仔,揽着他们向前走,声音慈和温暖。

 快至正厅,看着厅中端坐一位长相阴柔的太监,慢条斯理品茶,沈父健步如飞,拱手行礼:

 “贵人,让您久等了。”

 宣旨太监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光不动声色转了一圈,沈府齐齐整整的三个主子。

 他不着痕迹在沈筠曦身上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公客气了。”宣旨太监回礼,态度亲和,笑盈盈掏出了怀中的卷轴。

 “听旨。”

 沈父并沈筠曦三人,及府中上下百号人恭敬跪下。

 宣旨太监身姿挺立,恭谨得展开圣旨,朗声,字字铿锵,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兹闻沈家嫡女沈筠曦恪恭久效于闺闱,温婉贤淑、柔明毓德,恭谨端敏……”

 话听至此,沈父和沈筠晔面上闪过错愕,紧接着陡然一变,没了平日的沉稳,这是赐婚的前奏!

 沈父余光窥视沈筠曦。

 沈筠曦低垂着脑袋,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见她伏在地上的手指青筋隐隐,紧紧抓在地上。

 沈筠曦紧咬着内腮,双手紧紧握拳,指尖刺破了掌心,鼻腔酸涩,心里五味杂陈。

 沈筠晔脖子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偷偷抓住了沈筠曦的手。

 沈筠曦抬眸,朝沈筠晔眨了眨眸子,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浅笑,却不知,她杏瞳盈满泪水。

 沈父亦是看见了沈筠曦眼中的泪珠。

 “朕闻之心悦,兹特指婚于太子萧钧煜,责有司择吉日成婚。钦此。”

 “沈姑娘,请接旨。”宣旨太监手托着圣旨躬身朝沈筠曦正色道。

 不待沈筠曦抬头,沈父抬眸,朝宣旨太监一拜,张口就要回绝:“公公,请收……”

 “沈公莫急,皇上吩咐,还有一份圣旨,请沈公三思而后行。”

 说着宣旨太监微抬下巴示意身后的太监。

 一个小太监出列,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反手将圣旨面朝沈筠曦等人展开。

 那是另一封圣旨,责惩沈家,勾结官府……大逆之罪。

 白纸黑字,隽秀笔挺的字力透纸背,沈父和沈筠晔却面上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沈公,两份圣旨,您选哪个?”宣旨太监慢悠悠道。

 沈父目光炯炯,咽了咽喉结,灼灼目光凝视着宣旨太监身后的圣旨,沉声:“草——”

 “民女沈筠曦接旨!”

 沈父话音落之前,沈筠曦抢先伏拜。

 “曦曦!”沈父和沈筠晔拧眉出声。

 “父亲,哥哥,我心悦太子殿下,我愿意嫁给太子殿下。”沈筠曦朝他们回眸,唇角绽起笑容。

 沈筠曦说完这句话,自己怔了一瞬,眉睫颤了一下,她垂下了眸子,唇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的啊,即使过了两世,即使前世凄惨落幕,沈筠曦却不得不承认,她只爱过萧钧煜。

 姿容胜雪、郎艳独绝的太子殿下,眸色清淡,态度疏离,皑皑若高山积雪,皎皎若明月高悬,萧苏清举,她皇宫里余光只瞥了一眼,一眼万年。

 如此,便入了心。

 更何况,在大盛,大逆之罪,抄家砍头,哪里是一道丹书铁券可以救得了的?

 她又如何让疼爱自己、舍命护自己周全的父兄和阖府百十号人为她而受过。

 沈筠曦吸了吸鼻翼,朝宣旨太监再次拜道:

 “谢皇上隆恩,民女沈筠曦接旨。”

 这一世,没了误会和谋害她的人,她与萧钧煜兴许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滴圆润的泪珠在沈筠曦低头之际,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深色的水花。

 水丝蔓延,层层叠叠,竟团开了一朵的芍药花,花团锦簇。

 作者有话要说:宝子们,这一篇文太子性子矜持,正文不适甜,番外翠儿写点甜的。同时,下一本,我准备开一个不矜持、积极主动追女主的男主!《渣浪首辅炮灰白月光重生了》和《重生后成了卫将军朱砂痣》,文案在下,求宝子们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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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浪首辅炮灰白月光重生了》

 芸娘家境殷实,雪肤花貌,十里八县争着求娶。

 可她上辈子太傻,太傻,一心一意守着少时的诺言,苦等一人十年,成了老姑娘。

 家逢突变,父母兄长离世,芸娘惦念心上之人,孤身一人跋涉千里到京都。

 方知那人早已位居高位,二十余岁做了当朝首辅。

 芸娘登门拜访,被嗤笑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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