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萧钧煜抿唇,眼眸湿润,他抱住沈筠曦,菱唇落在沈筠曦的眉心。

 沈筠曦也环住萧钧煜,她仰头,轻啄萧钧煜的唇角,倏后,面颊贴着萧钧煜的心脏,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小新也的下巴。

 孕后期激素水平上升,沈筠曦情绪不稳,时而情绪高亢,时而又阴晴不定,多愁善感,但是萧钧煜一如既往地包容她,呵护她,宠纵她。

 她又何尝不是,而夫如此,妇又何求?

 “约莫就是这几日了。”萧钧煜轻声道。

 沈筠曦点头,该来的总会来,顺其自然。

 与萧钧煜的一番谈话,沈筠曦这几日紧张的心情也稍有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孤独,面容娇若三春之桃。

 ……

 转瞬,冬至。

 冬至大如年,京都城上下张灯结彩,东宫上下却是严阵以待,太子妃临产。

 御医、稳婆、外套等人鱼贯而入,有条不紊。

 寝殿中,萧钧煜抓住沈筠曦的手,抬手为沈筠曦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看着沈筠曦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萧钧煜用棉帕为沈筠曦仔仔细细擦拭汗珠。

 “殿下,你出去。”

 “不,曦曦,孤想在这里陪你。”

 萧钧煜坚定得摇头,他含情脉脉凝视沈筠曦,握着沈筠曦的小手,沉声道。

 沈筠曦本想拒绝,她知道自己现在姿态肯定不端庄,疼痛又袭来,她想说出口的话没说话口,猛得抓住萧钧煜的手。

 等阵痛过去,沈筠曦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转眸推了推萧钧煜,不看他,轻声道:

 “殿下,前朝还有文武百官,你去。”

 等半响,没有萧钧煜的回应,沈筠曦转眸。

 却见萧钧煜全神贯注盯沈筠曦,他眼睛通红。

 “孤要留下来陪曦曦。”萧钧煜坚定道。

 沈筠曦开口拒绝,可阵痛又袭来,她痛得说不出话。

 “呼吸,曦曦跟着孤慢慢呼吸。呼——”

 沈筠曦迷迷糊糊中听见萧钧煜温润的声音,她下意识跟着的声音呼吸。

 沈筠曦缓过疼痛,指尖黏腻,她垂眸一看,萧钧煜的胳膊被她抓的血肉模糊。

 沈筠曦杏瞳有些愧疚,萧钧煜却垂眸在她眉心珍而重之落下一吻,又握住了沈筠曦的手:

 “曦曦,孤与你同在。”

 沈筠曦注视萧钧煜坚定真挚、深情不悔的目光,翦水明眸里滑过一抹流光,唇角慢慢翘起,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

 她纤手用力回握住萧钧煜,慢慢点头。

 临产前,沈筠曦便劝萧钧煜不要进产房,可萧钧煜矢口拒绝,他说他要陪着她,他要一直陪着她,在生死关头,在生命中万分关键嗯节点,他不想要沈筠曦一人。

 沈筠曦知道,萧钧煜是怕她一人害怕。

 听着萧钧煜磁性悦耳的声音,望着他眼眸中的缠绵的情义,相扣的十指给了沈筠曦无穷的勇气。

 沈筠曦招手,萧钧煜面色凝重凑近沈筠曦,嘘寒问暖。

 沈筠曦却侧首,在萧钧煜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她声音又娇又甜,额角汗湿,可两颊梨涡浅浅,靡颜腻理的面颊熠熠生辉:

 “殿下,我爱你。”

 萧钧煜先是一怔,凤眸闪过不可置信,又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一对黑漆漆的眼睛霎时灿若星辰。

 这一句,萧钧煜这世一直在等。

 他本已经不敢有任何期待。

 可没曾想,沈筠曦会在此时对他这句话,萧钧煜眼眶瞬间湿润。

 萧钧煜紧紧握住沈筠曦的手,看着她因为疼痛而额角青筋暴起,双目紧闭,卷翘如蝶翼的眉睫挂着晶莹的泪珠,飞速得扑颤。

 “曦曦,孤爱你。”

 萧钧煜一遍又一遍道,他贴着沈筠曦的耳畔,给沈筠曦加油鼓劲,又贴着沈筠曦的肚皮柔声道:

 “小芍乖,我们说好了的,要心疼娘亲,不可以让娘亲痛。”

 ……

 保和殿中,皇上正在赐宴群臣家眷,殿内丝竹管弦,歌舞升平。

 可显然,皇上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前排落座的安国公沈父和沈筠晔也心神不定,不时朝外看。

 “父亲莫担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

 沈筠晔垂下广袖中的紧握成拳,面上泰然自若,温声宽慰沈父。

 沈父点头,却依旧面容紧绷着,握着酒盏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一直紧盯着金銮宝座上皇上的沈筠晔,瞥见看一个小太监面带喜色,小碎步至皇上左右,沈筠晔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父亲,妹妹生了,母子平安。”

 他话音刚落,殿中回荡着皇上爽朗开怀的大笑声。

 皇上一身金黄色龙袍从龙椅上站起,朗声大笑,眉开眼笑:

 “太子妃平安诞下皇长孙,朕甚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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