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零度,只随意取了一颗口香糖在嘴里机械地嚼着。

 月色如银色的流光洒在他的泪痣上。

 零度坐在海豚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绯色的唇淡淡勾起,低声喃喃道:“柠柠,我马上就要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

 京城沈南阁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人间。

 “嗯……”

 司柠懒懒躺在大床上,她先是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然后又紧紧闭上。

 她嗯嗯唧唧的,裹着被子在床上随便滚了几圈。

 这一滚,就直接掉进了某人的胸膛里……

 司柠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她摸着男人紧致结实的胸膛,一双狐狸眼底氤氲出朦胧的雾气,声音还携裹着一股刚刚睡醒的沙哑:“嗯?沈南阁,你怎么在这里?”

 沈南阁手指捻着她乌黑柔软的发丝,眸色发暗,喉结轻滚,淡绯的薄唇覆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说呢?”

 “哎呀……”

 司柠眨了眨狐狸眼,呲牙咧嘴的:“我的天,我这腰怎么这么酸呢……”

 沈南阁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轻轻给她揉了揉。

 他眉宇间尽是笑意,声音低磁冷醇,一双桃花眼如同黑曜石般清亮。

 “阿柠,你忘了吗?昨晚……嗯,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沈南阁这让人引人遐想的语气,让司柠瞬间就想起来了昨晚种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尴尬地笑了笑,身子忍不住往后挪了挪,“不不不,我想起来了……”

 “躲我?你是觉得我不够甜美吗?”

 司柠刚想说话,就听他笑了一声,嗓音低哑:“还是觉得我不够“厉害”?”

 “……”

 司柠刚睡醒,大脑有些懵懵懂懂,没开机……

 她虽然有些听不懂沈南阁话里的深意,但是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边这狗男人的气息,好像更加危险了。

 就像是首次开荤的野兽,永远不会得到餍足。

 司柠缩着脖子,理智地顺着他的话:“你甜美,也厉害。”

 沈南阁眉挑起,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意。

 “阿柠,那你腿抖什么?嗯?”

 司柠:“………”

 本来她以为,自己的体力已经够好,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她才知道,沈南阁的体力才是yyds啊……

 她这一觉醒来,不仅腰酸腿痛,筋疲力尽的,那里,还有一股隐隐的撕裂痛。

 司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扯了过来给自己盖上,朝着男人扬了扬小脑袋,“我抖,是因为我冷,不行吗?狗男人!!!”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亲切的称呼,沈南阁忍不住揉了揉她卷翘柔软的头发。

 他眸中波光潋滟,唇角勾起,如风来雪破,刹那间灿光绽放。

 “行行行,什么我都听你的,就是那件事,你要听我的啊。”

 “哪件事?”司柠索性装傻。

 “你想我来告诉你啊……”沈南阁语气意味深长。

 司柠很有求生欲地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忽然就知道了。”

 沈南阁低头,薄凉的唇在她额头前落下一吻。

 “老婆,辛苦了,你先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司柠没理他,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被子里。

 沈南阁只是笑笑。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仔仔细细地把衬衫扣子扣好,直至最后一颗。

 鼻梁上的那双金丝框眼镜,添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活脱脱一斯文败类。

 收拾完毕之后,他就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来到厨房,开始烤吐司热牛奶。

 等待期间,沈南阁也没闲着,而是抽空瞥了眼手机。

 几乎是打开微信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叶言希发给他的那句:零度已跳海,勿念。

 沈南阁缓缓吐出一口冷气,握着手里金属边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逐渐泛白。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谋划,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就仿佛是阳光之下漂浮的泡沫一般,镜花水月一场。

 零度跳海之后真的会死吗?

 沈南阁一双桃花眼缓缓眯起,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幽深。

 大平洋纵然无边无际,波涛汹涌,但是零度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堂堂星澜阁白虎家族的护法,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打败?

 对此,沈南阁只是冷冷一笑,戒备之心,根本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放下一点点。

 或许,只有哪天他亲眼目睹零度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他悬着的那颗心才能真正的放下来吧。

 *****

 顾宅。

 烈日炎炎,柳树下是个荫凉的好去处。

 顾允恩让人在这里支了张小木桌,她便坐在椅子上从容品茶,度过这悠闲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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