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眼角微微勾起,屋顶明艳吊灯有淡淡的光晕落下,少年浑身上下都有着一股不羁的痞气。

 “丁小朵,那是对你而言,在我看来,我的一切厄运,都来自于司柠,只要有她,我便化夷为险!”

 丁小朵简直瞳孔地震,她抬了抬下巴,不可思议地质问道:“花辞树,你有没有良心?”

 司柠拦了拦丁小朵,嘴角也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

 “小朵,不用生气。”

 花辞树嘀咕一声:“就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丁小朵摇了摇司柠的手,嘟了嘟唇,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掐了水似的,格外明亮。

 “姐姐,花辞树这么说你,你不寒心吗?”

 “不啊。”

 司柠笑着摸了摸丁小朵的头,狐狸眼弯弯,嗓音雍容闲雅。

 “小朵,你记住啊,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伤神费力。”

 花辞树眉头皱起,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司柠,你在那里阴阳谁呢?”

 司柠眉淡淡挑起,唇漂亮的眼角一翘,似笑非笑,嗓音温柔腹黑,“怎么,你对号入座了?”

 “?、?”

 面对司柠淡淡质问,花辞树眸光微闪。

 他冷声否认道:“我才没有!”

 “懒得理你们,我去学习对付猛兽的108种方法了,到时候你们要是被猛兽摁在地上,可别求着小爷救你们!”

 丁小朵嘟了嘟唇,神色俏皮。

 “指不定到时候,是谁求着谁救呢!”

 司柠随意掂了掂桌子上摆放的苹果,略显寡淡的眸子微微垂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小朵,不用说这么多。”

 丁小朵摸了摸后脑勺,神色迷茫地看向司柠,温吞吞道:“姐姐,什么意思啊?”

 司柠扯了扯嘴角,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削水果一边淡淡开口。

 “其实像这种人,你和他讲再多道理,他都不会懂,相比之下,当他被人欺负的屁滚尿流的时候,我们再去救他,他就会感激涕零。”

 丁小朵认真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样……

 尽管她和花辞树说了再多姐姐的好话,可他一直都很不屑……

 如果真的能让姐姐救花辞树一次的话,那花辞树对姐姐的态度一定会改良很多吧?

 丁小朵眼神亮了亮,立马提议道:“姐姐,那我们不如趁机放个猛兽出来咬花辞树,到时候,你再去救他……”

 司柠抽了抽嘴角,有些惊奇于丁小朵神奇的脑回路。

 “小朵,倒也不至于这么刻意……”

 丁小朵撇了撇嘴:“姐姐,那你就真的不介意花辞树对你的态度吗?明明很多事情都是姐姐你帮他的,他却天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司柠缓缓漏出了一个微笑,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丁小朵。

 “我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是不太重要的人的看法……”

 丁小朵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那姐姐你还是真够佛系的!”

 “是啊。”

 司柠抬了抬眼,修长的睫毛如薄薄的蝉翼,在雪白的脸上笼罩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缓缓吐出一口冷气。

 “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很难放下,所以做人,一定要要看开,看淡,尽量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丁小朵抿了抿唇:“那姐姐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司柠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学会做一张白纸。”

 “一张白纸?”

 丁小朵垂着头,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像一张白纸一样一尘不染,纯洁无瑕,但是,我们要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张白纸。”

 丁小朵眼底划过一丝清明的光亮。。

 “姐姐,我懂了!”

 旋即,那抹光亮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垂着头,声音些许黯淡。

 “也许我爸爸就是因为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最后才落得这个下场吧……”

 司柠面色微微一顿,缓声问道:“小朵,你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间过去这么多天,在司柠的记忆里,丁仕祥似乎还是那个中年微胖的暴发户,那个视子如命的男人……

 丁小朵抿了抿唇,眼睫垂着,手指缓缓蜷进手掌,一向娇俏的小脸儿也仿佛瞬间失去了生机,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灰色的霾。

 “他啊……”

 “苏菲菲流产之后,他精神就愈发不好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成宿成宿的失眠。”

 “再后来,就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公司家里都不管了,喝大酒,犯浑。”

 “我妈妈一生气,索性直接将人扔进了精神病院……”

 丁小朵扯了扯嘴角:“诊断结果·也很可笑,竟然是重度抑郁。”

 司柠抿了抿唇,听到丁仕祥的这个结局,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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