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说这是如果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司柠不经意地回答道。

 “是啊。”

 零度眼底色彩逐渐散去,低声喃喃道:“你不喜欢活在假设,虚幻的世界里,却甘愿活在一个沈南阁为你设计的世界里。”

 司柠眸底倒映着斑驳的碎影,月色般朦胧:“不,我们一起约定,要去寻找消失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

 零度闭上了眼睛,阖上了嘴唇而后,仿佛停止了呼吸。

 他忽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一根倏尔极致冰凉倏尔无比灼热的刀子,捣碎他的五脏六腑,最终停在了心脏——

 痛的不可言说。

 她宁愿一起去和沈南阁苦苦寻找记忆。

 也不愿意再开口多问他一句有关记忆的往事。

 看来,这一局,他注定输了。

 零度自嘲地笑了笑:“那祝你好运。”

 “谢谢,也祝你,一切好运。”

 挂断电话之后,他不自觉喃喃一句:“原来我曾以为,无论是出场还是谢幕,我都是那个晚了一步登场的主角,但现在我才发现,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台下看戏的过客而已……”

 正在后方看书的景如风闻声抬起头。

 他看着曾经玩世不恭,邪肆骄傲的师父变得如此落寞,也不禁动容。

 “师父,您是不是注孤生了?”

 零度:“……”

 他瞥了一眼景如风怀里的书--《论与人说话的艺术》,开口说道:“你以后还是少看这种书,不适合你。”

 景如风抽了抽嘴角:“师父,您不让我看我不看便是,您别太难过,没有小师妹还有我陪着您。”

 零度深深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坦诚的来讲,这才是让我难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