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司柠冷冷?“事已至此,是没必要瞒着我了,师父,您说呢?”

 “随便吧。”零度一脸生无可恋。

 白九璃也不惯着。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说出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受伤昏迷那晚,他就跑了,还是连夜扛着火车跑的,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这封信。”

 耳边一道惊雷炸开,司柠只觉得一道天雷将她里外劈了个外焦里嫩?

 “沈南阁跑了???”

 白九璃点了点头:“他走了,走的像你当年那样决绝,不但什么没有留下,也什么都没有带走。”

 司柠狠狠吸入一口冷气,灌入的空气似冷刀一般割人心肠。

 司柠忍着心痛颤抖着苍白的唇,冷声开口:“信给我,这次不是你冒充写的了吧。”

 白九璃:“……”

 “老大,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我的笔迹,还是沈南阁的笔迹,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司柠点点头,哑着嗓子道:“拿来吧。”

 “看了之后别哭鼻子。”零度站在窗边冷着脸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族向来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泪。”

 司柠目光始终垂在那封信上,瞳孔中流露出些许震惊。

 【司柠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悲伤的美好的,统统都过去,无论是我爱的还是我恨的,既然我留不住,那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司柠,我走了,只是有一点,你不要找我,也不要等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

 【呵呵,被人抛下的滋味,不好受吧?今时今日,你也终于体会到了。故意对你好,然后让你爱上我,最后在狠狠撇下你,就像丢掉一块抹布一样地随意,如果你痛苦了,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你最好别心痛。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扯平了,我们的故事,也就到此结束了。】

 【没错,这应该就是我们的结局。】

 他的字迹不似从前的龙飞凤舞,黑色墨水在泛黄的草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踉踉跄跄的墨点,就似一个个仓皇的逃兵,肆意宣泄着内心的愤懑,却又不敢回头。

 “这是他的字迹。”

 司柠用手指微微摩挲着稿纸上面的每一个字迹,仿佛是在努力揣摩着沈南阁写下这一个个狠绝词语时的心境。

 每摩挲一下,她心脏就不由得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呵。报复我?可笑。”

 还没来得及黯然神伤,耳边就传来一句:“沈南阁本就睚眦必报,你五年前抛下他,他报复你,也不是没有可能。柠柠无论如何,缘分到这里了,不要强求。”

 司柠一下子就怔楞住了,整个人如坠冰窖,彻骨的寒冷从心脏处蔓延,连呼吸都无能为力。

 眼底传来一阵湿热,潮湿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她眼里的光亮逐渐暗沉,平静如一潭死水。

 “也许,我们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司柠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段她以为相守的岁月,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零度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姿态笨拙,手力生硬,擦的司柠生疼,娇嫩的皮肤落下一道红痕。

 “别哭了,都多少年没见你哭过了。”

 他语气有些自嘲,“可每次你的泪,都是为他而流。”

 司柠用被子蒙住脑袋,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四面八方传来一种窒息感觉,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师父,白九璃,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两个男人这次的回答倒是异口同声。

 打开门刚要出去,就看见一道喜气洋洋的白色身影站在门口。

 看见零度来了,医生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眉飞色舞道:“恭喜!恭喜!”

 零度眉头皱起:“?”

 白九璃:“有什么好恭喜的?这病人还在床上躺着呢,没有食欲就算了,脸色也发白,还恭喜。”

 “怀,怀……”

 医生磕磕巴巴的,激动了半天才哆嗦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怀孕了!”

 白九璃抽了抽嘴角:“谁怀孕了?零度?”

 零度:“……”

 “司柠怀孕了!”

 白九璃猝不及防,连忙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才没当场摔倒。

 病床上的司柠手指缓缓握紧,手中的那封信随着手指握拳变成一团废纸……

 零度瞳孔骤缩,表情瞬间僵住--

 医生拍了拍零度的肩膀,笑呵呵道:“恭喜啊,这么年轻就当爹了!好好照顾你媳妇!”

 零度闭了闭眼,半晌,又睁开,眸底的波涛汹涌瞬间切换成风平浪静。

 “孩子没事吧?”

 “虽然这次这次车祸很严重,但是却没有动胎气,可见!小家伙是多么坚强啊!还有,你们之前提到的司柠小姐恶心,精神不济,这都是孕早期的正常症状,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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