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杏眼之中满是不安,直到上官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放下手臂,蹲下身,将唐百草扶起来,“爹爹,你没事吧?”

 “我无碍。”唐百草不希望自家闺女和苏铭之间有隔阂,赶忙解释着,“是爹爹自己没坐稳,摔了,和吕少侠没关系。”

 “爹爹!”唐安安不解的望着自家爹爹,“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都亲眼看到了,上官耀就是想挥掌击向她爹爹。

 “安安!”唐百草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家闺女说明白他此刻内心的悔意。

 如果那日他没有贪杯,没有逞一时之气,将那暴雨梨花针拿出来,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是爹爹对不起吕少侠,他想对爹爹做什么,都无妨的,你莫要恼他。”

 唐安安听到唐百草这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明亮的杏眼顿时黯淡下来,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爹爹,你是骗我的,对吗?”

 唐百草看到女儿情绪这般激动,试图安抚,“安安,爹爹之前一直同你说,做错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

 “有些事,爹爹确实做错了,那便该承担。”

 “我不信!”她爹怎么可能灭了上官耀满门呢!

 “安安!”唐百草试图想要安抚自家闺女,“安安,你回来!”

 唐安安根本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如果她爹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之前在上官耀面前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是那么的相信爹爹,在上官耀面前她据理力争,还试图帮他寻到证据,以此来证明爹爹是无辜的。

 到头来呢?

 情绪崩溃的不止是唐安安,上官耀心里现在也是翻江倒海。

 他恨了唐百草十年,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大仇得报。

 结果却发现,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傻子,被幕后黑手玩弄着。

 幸好他与唐安安有约定在先,不然,他直接一掌击毙了唐百草,那不是正中了别人的道吗?

 当然,生性多疑的上官耀,并没有全然相信唐百草所言。

 红樱见自家主子回屋后,整个人的脸色铁青,那双如刀刻般深邃的黑眸内满是怒意,“主子,发生何事?”

 上官耀将唐百草的话言简意赅的向红樱复述了一遍。

 “你说,他的话,能信吗?”

 红樱的初反应同上官耀差不多,对于红樱而言,唐百草就是毁了她的家,让她与主子走上这人间恶途的罪魁祸首。

 自打苏府被灭后,她与上官耀一样,每日都在为了复仇而努力着。

 眼看复仇就要成功,可现在却功亏一篑,一切又要从头再来。

 如果可以,红樱真希望唐百草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属下不知,但是,却可一查。”红樱不信人话,只信证据,“《河图》乃武林人人都想要的至宝,若是因为此物招来苏府灭门之祸,那我们之前心存疑虑处,倒是可以得到了完美解释。”

 红樱与上官耀其实一直都心存疑惑,唐百草为何要灭苏府满门?难道真的是因为看上了苏府的钱银吗?

 可钱银对于唐百草这个神医谷谷主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

 “如果唐百草所言非虚,那咱们定是要查个明白,不能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红樱双手紧紧握拳,眼透恨意,这贼人此计实在是太歹毒。

 “那日我们三人被夫人灌下假死药倒在尸堆之中,我们只是恍惚间听到了唐百草的名字,你说当时,他们会不会说的便是唐百草手执暴雨梨花针一事?”

 上官耀没有回答着红樱,他缓缓闭上眼,努力的回忆着那一晚发生的一切。

 那一晚的烈焰就像是噩梦一般,这十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猛地睁开眼,“唐百草说,他们要的是《河图》《洛书》,若是寻到了,自是会毫不犹豫的shā • rén 灭口,又何必百般拷问爹爹和娘亲?”

 他永远都忘不了爹娘那凄惨的死状。

 他更加难以忘怀的是自己躺在地上,听着那些畜生折辱爹娘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感。

 “其实,我心中一直不解,当日,那帮恶人明明火烧了苏府,你我又是如何脱困,在乱葬岗醒来的呢?”

 上官耀想不明白,是谁将他的尸体偷偷运出来的?

 红樱沉默,这些疑惑一直存在他们心底,本以为寻到唐百草就能得到答案。

 却不曾想,唐百草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除非,那些恶徒没有寻到《河图》、《洛书》,然后他们之中有人知道假死药的存在,发现你我尸体的异常,故而将咱们扔在了乱葬岗。”

 红樱分析着,“如果是这样,那歹徒就在我们身边?”

 “也许,你我被绝无阁阁主捡回去,并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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