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建国就快回来了,林佩兰则把带来的东西归整一下,那些吃食不好放在地上,她便顺手把屋脚的那几块砖头垒好,几个坛子放在上面也能隔离地上的湿气。

 屋子角落里的凳子上堆的那一堆沾满泥土的衣裤,显然是换下来没有来得及清洗的,还散发着汗臭,林佩兰把那一堆衣服塞进桶里,又去拆洗被子,打算待一会儿去把这些洗了。

 陈建国回来的时候,林佩兰刚刚把床上的床单扯下来,他看见了立马上来阻拦。

 “不用洗了,等我空了再来……你先休息。”

 陈建国放下脸盆,过去想要阻止林佩兰干活。

 “我都看见床单上你睡觉的印记了。”

 林佩兰不客气的把床单拿给他看,干活的人身上总会有汗水,再加上陈建国天天跑工地,有点尘土在所难免,这床单可不就是一般的脏。

 “那个……那个最近没有空换洗,有多脏……”

 陈建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其实比起其他人来,陈建国洗澡勤快,仅有的几次回来太晚太累睡的也是洗了手脚,可还是避免不了这两个月没洗的脏乱。

 去接林佩兰之前太着急没有换下来,他原来还刻意把被子遮住了,没想到还是被林佩兰眼尖的给看见了。

 “没事,我知道你们工作忙没有空洗,今天刚好我来了,等会儿我去洗吧。”

 林佩兰没有多在意陈建国难得的臊,倒是心里有点难受,心疼他一个大男人在外头忙得都顾不上自己。

 手上动作都没有停,从床单上那脏的印记可以看出来陈建国最近一段时间的疲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的衣物弄得那么脏,只有太累太忙了才会没有功夫去清洗。

 “太脏了,放着我来吧,你也累了,洗把脸。”

 “放着吧,一会儿我再用。”把自己包里昨天在旅馆睡了一夜的床单抖开,示意陈建国帮忙拉好,明亮的蓝色瞬间让着黯淡的屋里增色许多。

 “知道脏以后就别睡这么久,最少一个月换一次,总能做得到。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尽量一个月来一次给你换洗。”

 “一个月来看一次我,求之不得。”陈建国抓住林佩兰捏着床单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只是洗被子的话,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又来!”林佩兰还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人最近说话老是带着荤,看来是真的变坏了,“赶紧放开,我还要铺床单呢?”

 “好好好,咱们铺床单。”

 陈建国眼里都是深意,笑得林佩兰面红耳赤,只能一本正经的交代。

 “即便我没有来,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免得下回我来的时候,你又是这样脏兮兮的。”

 嘴上说着,心里又不免心疼,这个人工作忙累,最多说一句忙,从来不喊累的。

 “一定注意个人卫生,保证下回林同志来洗床单的时候,依然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这是哄我高兴的我知道,你看你最近都成什么样了。”

 瞥了一眼在边上帮忙的陈建国,脸上明显可以看出来又瘦了,这人也是骨架大看着依然和以前那么壮硕。

 在家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瘦的明显,陈母见了都要责怪自己折腾陈建国,现在要是被陈母看见了,估计又有一番闹腾。

 “别担心我,这么大人了,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的。”

 陈建国看林佩兰那心疼的样子,就猜中了她的想法,小媳妇这是心疼自己了,虽然很高兴但也怕她多担心,忙笑着安慰她。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们离得又远。看你最近又瘦了。”

 听林佩兰那么说,陈建国嘿嘿笑,有点坏坏的味道,林佩兰被他笑的面红耳赤,瞪他,他才开口。

 “之前你不是看着我那么粗的手脚害怕吗?瘦了好,以后就吓不着你了。”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亏他还记得,林佩兰这是既心疼又无语,只低头拆被套。

 就在陈建国以为林佩兰生气了,过了一会儿,林佩兰把收下来的脏被子放下,卷起棉被让陈建国拿出去晒。

 “就算是吓着,我也愿意。”

 身体好就行,更何况建国之前也不是胖,那只能说是健壮,林佩兰还怕陈建国工作耗体力,瘦了吃不消呢。

 才靠近一点点,林佩兰轻轻地话语就传来,陈建国哑然失笑,知道她不是生气,而是心疼自己了。

 “下回工作告一段落了,我一定把肌肉都养回来。”

 “行了。抱出去晒晒,趁着阳光好。”

 陈建国说的信誓旦旦,还不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林佩兰没有再说什么,只让他抱上被子。

 棉被晒在天井里用竹子支起来的竹竿上,屋子外头就有一个公众吃水的水井,林佩兰拎着桶跟着陈建国出去,等被子晒好陈建国就不让她动手了。

 到外面井边一路上不免会遇到这里人,乡亲们都很热情的和陈建国打招呼,陈建国也笑着和大家介绍林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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