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不可说。慎言。”
玉瑶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没有走出来:“师傅,您不是教导弟子不可以不忠吗?怎么就这么看着那四个妖艳贱货登堂入室!”
我主母一边给我梳头,一边道:“怎能用此粗鄙之语。”
她意指“妖艳贱货”四字辱人。
可惜玉瑶师姐浑浑噩噩,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不是丞相要挟你?我就知道天底下没个可靠的男人!”
我深深为玉瑶师姐的理解力忧虑。
主母依然只是给我梳头,命人将玉瑶师姐叉出去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主母二人。
我有点儿惶恐。那是来自本能的、躲避危险的惶恐。
主母忽然问我:“丫头,那天你是不是听到暗卫的话了?”
我僵住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
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好久。
主母是玉瑶姐的师傅,有通天的本领,敏感度定异于常人。
这么一来,我怎么可能不被主母发现。
思考清楚后,我只好点头。
头顶上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主母对我道:“你天资不错。”
就这?
我有些呆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主母的金口玉言何其珍贵,那么我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主母像是没有看穿我故作镇定的状态,一边细细地篦着我的头发,一边对我说:“问问你父亲,你愿不愿意习武。若是习武,不要像之前一样花拳绣腿,我给你找老师练练手,名门,正教,功力深厚。”
当天晚上,爹爹就破天荒地来看我了。
我将主母的话原原本本地对他说了一遍,爹爹沉默半晌,终于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不对什么?我有点儿懵。
玉瑶师姐这几天住在我的院子里。
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爹爹,剐了他一眼,就像没看见似的飘然而过。
我惊讶了。
我爹爹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家里头的仆从见到他都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即使我父亲看上去只是书生模样,更不用说外面那些指着他升官、发财、养家糊口、安居乐业的人了。
可眼前的玉瑶姐姐却丝毫不分给他半眼,爹爹也没有在意,甚至停下来叫住了她。
“玉姑娘。”
我能看出来玉瑶师姐非常不情愿地停下脚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真是至理箴言。
“何事?”
爹爹磨蹭了半天,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师傅可曾有心上人?”
“有,特别有。放在心尖儿上的那种。”
“是谁?”
爹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好在他撑住了,不然我可能会被吓到做噩梦。
“丞相何不去问我师傅?”
我想,完了,玉瑶师姐的理解又出问题了。
若爹爹能问着,又怎会纡尊降贵来问她?
我看爹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去。
他定是生气坏了。
“慕姐儿,我来找你玩了。”
玉瑶师姐温温柔柔地往椅子上一靠,突然抓起我的手,盯着上面一块刮痕。
“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着,将我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上面的淤青。
“慕姐儿,谁欺负你了!”
小猫儿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虽然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至少是在我的身边转悠着,末了终于在我身边的椅子上摆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姿态。
玉瑶师姐一看到小猫儿就大吃一惊。
“白白白虎!”
“竟然是活的!”她惊讶道:“开始它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尊雕像!”
被小猫儿这么一打岔,我悄悄将手从目瞪口呆的玉瑶师姐手中抽出来,放下袖子。
“师姐,这是小猫儿。来,小猫儿,这是我玉瑶师姐。”
“你叫它什么!”
“小猫儿。”
“你叫一只白虎小猫儿?!”师姐站了起来,围着小猫儿打转,仿佛是看丢了魂,末了失魂落魄地跌在凳子上:“我师傅认你当女儿,没认错。”
“中原白虎,天下独一对,皆在师尊坐下”她缓缓道:“若让天下人知道,小白虎被你这小丫头养在房里当小猫,指不定要啼笑皆非。”
师姐颓丧至极:“果然,师傅见不得小孩;有了孩子,就不要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