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强吧?”

 “讨人厌的最强。”千澄生气说,“你不要烦我了,我也不要理你了。”

 “讨人厌”、“不要烦我”、“不理你了”。

 三座大山压在了五条悟身上,让他露出一抹罕见的迟疑。

 千澄抓住机会从他的领地里跑掉了,没忘记带走自己的泡芙。

 -

 “所以,这就是你不惜半夜把我叫起来讨论的急事?”

 家入硝子指尖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很想就这样把烟头摁在五条悟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

 “我还以为你手脚都断了奄奄一息呢。”

 “变态。”

 “人渣。”

 “流氓。”

 五条悟立刻拉下墨镜,拿眼睛去瞪硝子。

 “哦,还要加上一句,吻技差。”

 “……硝子,你很过分诶。我可是最强!”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这个仗着女性同学宠你就对她耍流氓性骚扰的差劲家伙。”

 硝子冷呵一声。

 没转身就走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

 她看着一脸想反驳又觉得有道理于是忍住的家伙,吐出一口烟圈。

 晚间硝子看见女孩子气呼呼地回到宿舍,原来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可她却还在为五条悟准备第二天要送的御守。

 ……讲真,要不是黑头发的那家伙因为可笑的理由叛逃了,现在哪还轮得到这个小学生幼稚鬼?

 可也没有别人了。

 两只受伤猫猫在互相舔舐的过程中产生了感情,即使是硝子也插入不进了。

 她被烟头烫到了指尖,若无其事地扔掉了。

 硝子问:“你对戚风是怎么想的?”

 五条悟睁了睁眼,一时没有回答的头绪。

 他想到戚风,就想到那个甜而不腻的泡芙吻,那种奇异地陷在松软蛋糕里的心跳加速和舒服感又来了。

 于是硝子换了个问法:“你是基于什么心情去吻她的?”

 五条猫猫睁眼:“?”

 硝子白她:“你不会想说那不是吻,只是单纯觉得那样吃甜品更没有吧。”

 五条悟:“!”

 硝子:“离我远点你这个人渣。我打个我绝对不会接受的比方,如果对象是我或其他人的话,你也会这么做吗?”

 五条悟一副“硝子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刚好硝子也对他敬谢不敏,所以双方的嫌弃互相抵消了。

 这人真是没救了。

 硝子又点上一根烟。

 “只有她可以?”

 女□□/友圈狭窄的五条悟不假思索:“只有她可以!”

 “能接受她和别人做同样的事吗?”

 五条悟立即迅速地反驳:“不可以,戚风是我的。”

 可与往常的理直气壮不同,这一次的五条悟带上了难得的迟疑,不是迟疑这句话本身,而是这句话的含量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哦,所以你喜欢她吗?”

 “……哈?喜、喜欢?喜欢?”

 像是被这个词烫到嘴了一般,五条悟反复重复,惊奇地睁圆了眼。

 戚风是什么?

 是想要随时随地放在身边只要看着就很满足的小女仆。

 是和杰、和那家伙一样可以随意交付后背的小同期。

 也是……想要舔舔她,想要亲亲她,想要再品尝她口中的美味,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起舒服快乐起来的小蛋糕。

 “我喜欢戚风?”

 他问硝子,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喜欢戚风。”

 接着变成了笃定的语气。

 “我喜欢戚风!”

 最后又变成发现宝藏一般的喜悦。

 “……”

 好歹还能开窍。

 硝子冷眼旁观。

 在他被刚刚察觉到的情绪影响上头的时候,硝子毫不留情地浇冷水。

 “是吗?可我觉得你这才不是喜欢。”

 “?!”

 “你是大少爷的占有欲。”

 “!”

 家入硝子深深看他一眼:“喜欢是尊重,喜欢是克制。”

 “你要是一直理所当然地将她物化成自己的所有物,理所当然地对她做只有你想做的事情,你永远也不会得到她的爱。”

 “你就差劲在这种地方。”

 硝子毫不留情道。

 “你要是敢让她伤心流泪,我不会放过你。”

 -

 五条悟有听硝子的话。

 他克制住了对戚风那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压住自己一看见她呀就高兴的不得了,想凑上去亲亲她、舔舔她的欲望。

 他尊重她,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只做她能接受且希望他做的事情。

 他们又和好如初。

 但五条悟虽然没有再主动做越距的事,可越来越不吝啬表达自己对她的好感和喜欢,还无师自通了“驱虫”——通过彰显自己对千澄的重要性来赶走暗恋她的男性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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